「這個那個……」天知道她其實當時也就是一開始有這個想法,畢竟又不是小學生了誰還能為了引起對方注意去欺負對方呢是不是?
渝辭本來把那隻霓裳拿出來好像也沒啥別的意思,放好後就繼續埋頭吃,結果鞮紅這麼激烈反應,反而誘她抬起頭來,一雙鳳目饒有興致地在鞮紅五色雜陳的臉上打量。
鞮紅腦中瘋狂為自己辯白,語言中也破碎地流露出她的驚慌失措:「我我我覺得挺好看就送你的啊,不是,絕對不是要嚇你你別搞錯啊……!」
渝辭一雙眸子忽然變深,語氣也跟著變得高深莫測,「哦,你原來打算要嚇我?」
如果鞮紅此時抬頭,一定能看見那雙鳳眸中閃動著攝人心魂的光彩,那是渝辭從未讓她看見過的銳氣,披堅執銳,莫當的鋒芒之中卻又纏繞著一絲柔情,剛柔相映,該死的迷人。
但是鞮紅她不敢抬頭,光是意識到那抹視線流連在自己身上整個人就全部燙起來了。
心跳得好快,也跳得坦蕩。
她終於能以最清醒的面貌去面對這份折騰了她快半年的悸動,或許是因戲生情,或許是愛憐摻半,起因已難再考,情根深不可解。
愛便愛了吧,鞮紅長嘆一口氣。
二十五年,一朝淪陷。
「咚咚咚。」
正待她神遊天外,房間門就響了,繼而傳來小嬡怯怯的詢問聲:「姐?渝辭姐,你們喊我?」
鞮紅皺眉想了半天,開口也不知道在問誰:「我喊她了?」
渝辭斂了眸光,起身走過去開門,背影頗有幾分無奈。鞮紅兩隻眼睛就跟釘子似的鑿在她背上,貪婪的索取著她現在有資格索取的一切,哪怕是多看一眼,心裡那片無垠溝壑也能被填滿幾分。
她沒等到渝辭回來,那人在門口和小嬡打了聲招呼,就把場子還給面面相覷的兩人。
小嬡剛要開口,鞮紅一下子就鑽到被子裡去了。
「小嬡……」被子裡傳來鞮紅悶悶的聲音,「我確定了……」
小嬡騰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你確定什麼了?」
鞮紅把被子掀開,露出一雙濕漉漉的明眸,「我……我……咿咿咿————」
小嬡看著在床上打滾,一邊啊啊啊叫的鞮紅,心下一片淒涼。
我的房子塌了……塌的徹徹底底……這還不算……
八百年前萌過的古早cp居然成真了,誰能告訴我現在該怎麼辦?直接磕嗎?線上等,挺急的。
次日出工,鞮紅一雙眼睛腫的跟核桃似的,小嬡也沒比她好多少,兩個人在化妝間一亮相,瀰漫在空氣裡的崩潰令人窒息,如果目光有形,站在這裡的應該只剩下兩具被眼刀片碎的骨架了。
鞮紅被拉去化妝,小嬡則坐在沙發上承受那一雙雙目光中明晃晃「看護不力」的指責。
小嬡覺得很冤枉,那是自己能左右的嗎?心長在鞮紅身上,她往上頭綁了根火箭連人帶心都竄人家身上去了,就剩下一具空殼在這,自己就算是通天徹地也召不回魂兒啊!!
不過值得欣慰的是,鞮紅好歹也算是在鄔澔手下磨礪了幾年,工作是工作,私人感情是私人感情,這一點還是分得清的。小嬡看著鞮紅吃完飯恢復精神,捏著劇本往拍攝地走的時候,懸了半天的心可算是落——
落——落——落——落——
誰能告訴她為什麼今天鞮紅就跟劇組的反光板槓上了?
看著鞮紅一臉迷茫和歉意幫著打光小哥一起把被她撞倒的反光板重新佈置好,小嬡默默扶額。
「去表白吧。」
小嬡拉著被勒令過來休息一會的鞮紅,用彼此才能聽到的音量,鄭重其事的說。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