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進車渝辭看著駕駛座上的鞮紅還有點不敢相信,「你今天怎麼開這車?」
平日裡不是邁巴赫就是賓利的人,居然也有這麼接地氣的時候,對此鞮紅給出了答案。
「你不想再上熱搜了吧?」
「嗯?」渝辭一愣,隨即笑出聲,「那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
「那當然了。」棕紅色鏡片下,花瓣似的唇抿出傲嬌的弧線,「你現在有功夫,還是再看看劇本吧。」
「劇本?」渝辭故意逗她,「你是說那三張紙?」
「試戲!試戲你懂嗎?!三張紙的劇本已經發揮空間很大了,你還想演到天荒地老啊?!」
「噗嗤。」
「你最近怎麼越來越惡劣了?」鞮紅趁紅燈時間,瞥了眼一旁噙著笑的人,由衷吐槽。
終於到了試戲的地方,鞮紅和渝辭前後下車,已經沒有了開車的需要,鞮紅依然沒有摘下她的墨鏡。走在樓道里,宛如一個瞎子。
在鞮紅第三次差點踩空樓梯後,渝辭終於看不下去,鬆開扶著她的手,「要不還是把墨鏡摘了吧,樓道里暗。」
鞮紅面上不顯,心裡早就在罵人了。這什麼破試戲地點,連個電梯都是壞的,聲控燈更是比聾子還聾,還得她帶人一階梯一階梯的走。
「我這可是義大利買來的限量款,買回來之後還沒戴過呢,好看不?」
渝辭本想說一會上了樓你想帶多久帶多久,但最終還是沒開口。將道具行李箱換了隻手,另一隻手摟住對方上臂,把人一階一階往樓梯上帶。
總算試戲樓層還在人類可承受範圍內,兩人六樓一到,景珍就像感應到了似的,開門走了出來。
「噯,試戲重地,閒人免進。」景珍一手將鞮紅攔在門外。
鞮紅一愣,「你沒有搞錯吧?」
景珍一臉愛試試不試滾的內斂又囂張的笑容。
鞮紅:「……」
無奈,轉身拍拍渝辭肩膀,給了一個鼓勵的眼神,「那我去車裡等你。」
渝辭點點頭,將行李箱拉桿拉開,跟著景珍往裡走了兩步,忽然又轉回身來。
鞮紅:「???」
渝辭嘆口氣,「下樓的時候把墨鏡摘了吧。」
說完便跟著景珍進了門,辦公室的門在眼前關上,鞮紅極輕極輕的笑了聲。
這個圈子裡從來就沒有神話,縱使有,我也沒見它打算落在你的頭上。
那麼,就讓我來為你譜寫神話。
在那人看不見的地方,她抬手把墨鏡摘了下來。
無論多少厚的遮瑕也掩蓋不住的濃重陰影掛在下眼瞼處,顧盼神飛的眸子失了力氣,只剩疲憊。
「加油。」
她對著緊閉的門,輕輕說道。
試戲地點並不是景珍那個與世隔絕的山林小樓,而是一幢普普通通的寫字樓,走進去的時候,大廳裡還有很多工作人員坐在辦公桌前敲打鍵盤。
景珍是個很挑剔的編劇,因為身邊朋友的經歷,她對這類一開始就被指定好,或者直接空降正義的做法有些反感。對於演員的審核,她向來不惜以最差的環境來篩選。
這一次試戲,她本想安排在帝煌娛樂的編劇辦公室,這對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演員來說,是極具有壓迫性的挑戰。但是由於鞮紅的極力反對,這才選在了一個,簡單的小公司。
只是這間公司的佈局極其逼仄,只要一踏入這裡,就會受到生理性的不適,壓抑,喘不過氣,分泌腎上腺素。
渝辭走進來的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很多心理問題其實和生理也有關聯,哪怕已經身經百戰,還是會受到一些影響。不得不說,選擇這樣一個試戲環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