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奇將兩份早飯放在二人面前,陽光灑在少年的臉上,乾淨又明亮。
「這是我爸爸媽媽從昨天晚上就開始燉的粥,一直煨著,今天早上時間剛剛好,就拿給你們來嘗嘗。」天奇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謝謝這段時間兩位姐姐對我的照顧。」
鞮紅和渝辭本來還有點尷尬,生怕天奇出口就問她倆為什麼睡在一起。這要是傳出去誤會可就大了不是,這點擔心倒也不是無風起浪,畢竟你瞧天奇那兩隻圓溜溜的大眼睛裡明明白白凝著兩個字:好奇。
不過既然天奇很識趣的沒有問,她們也就不可能此地無銀三百兩,大大方方接過天奇的好意。鞮紅開啟蓋子贊了一句:「哇,聞著就覺得好吃。」
渝辭看向天奇笑道:「你們學校應該也放寒假了吧,下學期加油呀。」
天奇:「那是一定~哈哈其實拍戲真的挺有趣的,也是一段神奇的經歷,我一開始也沒想到,居然從暑假拍到寒假,我也算完成了小時候過完暑假過寒假的願望吧。」
鞮紅揉揉天奇的腦袋:「你演戲真的有點天賦啊,下次還想不想來玩?」
天奇連忙擺擺手:「不了不了,我和姐姐們不一樣,不是專業的演員,景珍姐找到我主要是因為我和竹瀝給她的感覺比較像吧,我也只適合這種了,其他各種各樣的角色我肯定駕馭不了。比如讓我去演岐飛鸞,或者冥昭,那我肯定當場就把景珍姐氣壞哈哈!」
鞮紅聽完長長嘆了口氣:「那可惜呀~~」
渝辭倒是笑著不置可否。
有些人做演員是靠後天的努力,而有些人,他站在那裡,只需要感受,然後給出反應,就是一齣好戲。那是天賜的飯碗。
天奇就屬此列。
竹瀝其實說好演很好演,說不好演也不好演。
天奇的氣質契合是一方面,但是他更勝在毫無壓力,心性澄明,單純。就像一杯清水,可以任你將他變成任何模樣。
他的易感便是十分好的能力。
駕馭其他型別的角色,絕不是能不能的問題,而是他願不願意。
她曾見過街頭巷尾賣手工製品的技藝人,有著一把乾淨磁性,毫無病症的好嗓子;她曾見過菜場魚蝦攤前,骨相皮相絕佳的賣魚女。
行行出狀元,不分高低。但確實有不少人擁有著其他行業人求之不得的天賦,卻並未踐行此道。
術業有專攻,人亦各有志。
強求不得。
天奇是來向她們辭行的,到了分別的時候總有幾分不捨,也就只有在這個時候,鞮紅和渝辭才感覺到時光的流逝,才真正意識到:原來真的殺青了。
這幾個月的子虛劫拍攝經歷,就像一場夢,岐飛鸞,冥昭,竹瀝,都永遠留在了那個夢裡。
而現實中的人們,如雨打浮萍,再會不知何日期。
「你什麼時候回家呀?要不要我送你。」
天奇告辭前,鞮紅問了一句。
天奇笑著擺擺手:「謝謝鞮紅姐!不過不用噠,我爸爸媽媽昨天是開車過來的,今天打算再一起開車回去。我想帶他們去我這段時間拍過戲的地方走一走,拍幾張照片留個念,然後一個城市一個城市開回去,一路走一路玩~~」
渝辭聽完就笑了:「你爸爸媽媽可真疼你,那祝你們一路平安,玩得開心哦~~之後有機會我們再一起出來吃飯。」
「嗯嗯~那肯定噠!」天奇笑著走到門邊,沖二人揮揮手,「我走啦~~姐姐們也一路順風!」
少年明朗的笑聲傳在走廊裡,任誰都能感受到那抹無憂無慮的青春氣息。
渝辭望著他的背影,心中喟嘆不已,天奇能長得這麼好,和他開明自由的家庭環境密不可分。一個幸福的原生家庭真的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