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夫妻感情好,我們也就放心了。”姚元禮抽了一口煙,頓了頓,緩緩道:“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有什麼好的歹的,都要共同分擔了。”
他話裡的含義,蔣世均豈會不明白,他淡然一笑,道:“是的,爸。”
“大元帥……有沒有跟你透露過什麼?”姚元禮進一步探問。
“元帥說,不樂意趙立仁繼續在這個位子上。”蔣世均此話一出,姚元禮眼裡頓時亮了。
“是嗎?”
蔣世均沒有往下說,姚元禮瞟了瞟鄭東明,道:“老鄭,你先出去。”
“是”鄭東明退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他們二人,姚元禮催促地問:“元帥的意思是怎樣的?”
“元帥很樂意幫我們一把,只要我們跟他好好合作。”
“那是一定的。”姚元禮打著包票。
蔣世均從外套暗袋裡取出幾張疊起來的紙交給他,姚元禮放下雪茄,接過開啟細看,越看越激動。他壓抑不住內心的狂喜,不可置信地問:“這是……你居然能弄到這個?”
“嗯……”蔣世均淡淡地說:“都是跟趙立仁有權錢交易的商人名單,款項都有詳細記載,後面還有銀行撥款的存根,都是存在他妻兒賬上的。”
“太好了,太好了!”姚元禮拍著腿道:“這些人我之前也聽說過幾個,但就是找不到證據!好啊……趙立仁,這回你可是翻不了身了!”
“只要順藤摸瓜,就能將他們連根拔起。”
“是的。”姚元禮呵呵冷笑。
“爸,我把這些交給你了。”
“好的,都交給我。”姚元禮野心勃勃,躊躇滿志,謀劃著如何將對手一把掰倒。他將鄭東明喊了進來,兩人開始密謀,還不時徵詢蔣世均的意見。
相對於書房這邊的陰暗,女眷們聚在茶房裡侃侃而談,氣氛就明朗多了。
袁麗華喝著花茶問道:“子琳,下午還有什麼安排嗎?”
“暫時還沒有。”
“要不我們一起去蘭欣坊聽曲兒吧?”袁麗華提議,莊美玲問:
“這忽然過去的,能找到位置嗎?”
“行,我朋友幫我訂了個頂好的看臺位置。”袁麗華補充:“就是李夫人上次說的那位朋友,我也跟她混熟悉了。”
“李夫人說的……哦,那位啊。”莊美玲想起來了:“我還沒見過她呢。”
“待會就能見到了,她也一起來。”袁麗華笑道:“她聽說子琳今天回門,就建議約上我們一起去聽曲兒,還提前把位置訂好了。”
莊美玲道:“那就去聽曲兒吧,解解悶,士培今天不上班吧?大夥一起去好了。”
約定好後,莊美玲讓下人去把姚士培和蔣世均喊來,姚元禮說工作忙,沒有參與。一行人坐上兩臺車子,往蘭欣坊去了。
蘭欣坊是一座兩層高的古式建築,底層一面設有大舞臺,舞臺周圍以半圓型環繞式擺放著數十張桌椅,一般是四個座位一桌。二樓中空,兩側又設有十來桌,正對著舞臺有三個突出的半圓看臺,正中一個視野最好最為寬闊,擺放的大桌子能坐上十人。
姚家一行在戲館夥計的引領下來到二樓,看臺上,一名光鮮亮麗的女子已在桌旁等候著。她穿著深紅色暗花緞子長袍,圍著黑色絨毛披肩,梳著洋氣又嫵媚的髮髻,佩戴了紅寶石耳環,脖子上繞著兩圈珍珠項鍊。風情萬種的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最為動人的是她右眼角下的一顆淚痣。
“雨晴!”袁麗華遠遠地就朝她打招呼。
作者有話要說:
☆、葉夫人
杜雨晴從容地笑著,望著人群裡的蔣世均,對方也看到她了——好傢伙,表情一丁點變化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