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想到的就是:我該走了!
我對穆亭軒露出最真誠的笑容,“穆公子,喬玉很感激你的救命之恩,我無以為報,日後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支會一聲。這些日子叨擾了,過兩日我便回南江城,實在很記掛我的生意。”
穆亭軒低著頭,看不出具體神色,“喬姑娘言重了!”
“喬姐姐,不行,不行,你還不能走,故事還沒講完呢!”風鈴很快想到了與她相關的。
“那現在去我房裡接著講?”我覺得氣氛有點壓抑,正好藉機離開。
“好啊,不過今天一定要講到吃晚飯喲?”風鈴急切地拉著我就出了門。
我沒有回頭。
過了三日,“射鵰英雄”的故事倉促結束了,我縮水了很多,風鈴倒沒聽出來,只是對我的離開很不捨,直到我再三保證一定回來看她,才怏怏不樂地去通知穆亭軒。
穆亭軒很快過來,還是那件白衣,手裡提了一個白色的包裹,“這是乾糧,你帶著路上吃,你跟著風名出去,外面自會有人護送。”他看著我,眼中情緒複雜。
“謝謝,你保重!”我接了過來,有點疑惑他為什麼不穿新的,這幾日老把這件舊的掛在身上。不想再多說,總是要走了,何必不捨。
穆亭軒深深看了我一眼,很快轉身出去了,我自嘲笑笑,別人並沒把你看得多重,我這還沒走呢,他就先把背影丟過來了。
“公子!”門外風名和風鈴同時驚呼。
我覺得不妙,幾步衝出去,風名和風鈴扶著穆亭軒背對著我。我轉到他們身前,“怎麼了?”
穆亭軒面色如紙,看了我一眼,似再忍不住,一口血就那麼噴了出來,濺在他白色的衣服上,宛若雪地裡開出花來。
我摸了一把臉,捱得太近,我也受到了波及,看看他,再看看我手指上的血跡,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他怎麼吐血了?是上次救我受的傷還沒好嗎?肯定是吧。
“公子的內傷復發了!”風名看了看我,難掩埋怨的眼神。
穆亭軒強撐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過來,說:“玉兒,日後行事要多加仔細,你去吧,我不礙事的。”
那一聲“玉兒”如曾經呼喚千百次般,從穆亭軒的嘴裡脫口而出,我的心不可抑制地亂跳了一下,可下一瞬,又緊得差點窒息。
看著那張紙,我呆若木雞,那是我做袖箭時畫的草圖,怎麼在他這兒?
一時各種念頭紛紛而至,不用說,這肯定是我清理犯罪現場時露掉的。但如何到了他的手中,只有一個解釋:他或者他的手下跟蹤我!
想到我種種的小心謹慎早已落入有心人眼中,他們功夫過人,說不定連我洗澡、如廁都看得清楚楚,心中羞憤,幾下撕碎了那圖紙,掉頭而行,風名只好跟了過來。
“哥!”風鈴驚慌的叫聲。
我還是忍不住回了頭,風名早已飛奔過去,另一個人從我身邊搶上前去,擦身而過時,我被重重撞了一下,差點摔倒,穩住身體後才看清是凌雙霜,她正與風名他們一起把穆亭軒抬進屋去。
是很重的內傷嗎?居然暈倒了!
我壓下心中種種情緒,跟了進去,知道現在想走也走不了了。穆亭軒總是救了我的命,保了我的清白,不管他有什麼目的,我都應心存感激。
他們把穆亭軒直接放到了我的床上,他面色蒼白,雙目緊閉,眉峰皺起,左袖被壓在了身上,左臂邊便空無一物,看得我心裡疼了一下。
“怎麼不請大夫?”我奇怪地問。
風名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馬上去請!”風鈴似乎才回過神來。
“風鈴,沒用的!公子自己就是大夫。”凌雙霜一把扯住了風鈴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