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參軍目光淡淡掃來,立即頹然洩氣,乖乖閉嘴。
若是前來拿人的,是其他紈絝子弟,他們自然不怕,最多是生些肢體衝突而已,最後多半打不起來,然而現在面對的,可是京兆府衙役……幾個公子哥兒又不笨,司法參軍口口聲聲說是奉命行事,而且無視中書shì郎岑文字,肯定是有恃無恐,仗義執言容易,但是情況不明就參合其中,就顯得有些不智了。
天冷,司法參軍也不想耽擱了,拖得久了,誰知道有沒有意外,當下側身,伸手說道:“岑公子,走吧。”
岑文昭臉色忽青忽白,很想跌坐下來,無賴似的叫道,就是不走,你能奈我何,然而,也是世家出身,骨子裡的驕傲,不允許他這樣耍賴,袖中拳頭輕顫,一語不,身體不動,深得非暴力不合作運動的精髓。
司法參軍心中輕輕嘆氣,所以說,世家子弟什麼的,最是討厭了。無奈搖頭,司法參軍說道:“兄弟們,外面風冷,岑公子休弱,不良於行,你們幫下他。”
兩個衙役明白其意,動作熟練,上前bī迫,一左一右,叉著岑文昭,輕快向外面走去。
“你們做什麼……”岑文昭措手不及,沒有來得及防衛,反應過來,急忙掙扎,大聲道:“你們這些皂吏,這般無禮,我要去告你們……”
司法參軍率先出門,聞聲回頭笑道:“恰好,我們就是回府衙,京兆尹正在等候岑公子,有什麼委屈,你不妨向他訴苦。”
岑文昭大吵大鬧,翠yù樓掌櫃,已經打過了招呼,閣樓之中的護院,也樂得清閒,隱身在黑暗角落之中,沒有多管閒事,不過卻是驚擾了樓中的其他客人,聽到悽慘的聲音,紛紛探身而出,打聽情況。
待清楚怎麼回事之後,一些人倒是義憤填膺,責怪翠yù樓不作為,怎能輕易任由衙役把人帶走,掌櫃很是無奈,這些貴公子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人在門口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前去攔阻,現在人已經走遠了,卻做起好人來,真是……
掌櫃心中腹誹,客人為大,無論說什麼,也只能認下來了,笑臉陪罪,半天之後,才把這些公子哥兒們安撫下來,不過他們卻沒有了飲酒作樂的心思,紛紛圍聚,猜測議論,岑文昭到底犯了什麼事,或者招惹了什麼人,居然惹得府衙連夜緝拿。
按理來說,大家皆是公子哥兒,平時做了什麼事情,大家心裡有數,不至於引得京兆府追究不放,當然,這是明面上的情況,sī底下岑文昭做了什麼,那就不得而知了。
“sī下能做什麼,難道是殺人放火不成。”有人說笑道。
霎時,一陣寂靜,就連說話之人,自己也愣住了。
今天,風頭最勁的事情,自然就是閻婉兒遇襲之事,天子龍顏大怒,朝廷震動,全城搜捕案犯,直到現在,餘韻未消,一些公子哥兒,還收到長輩的嚴厲告誡,最近一段時間,少出門惹是生非,免得殃及池魚。
過了片刻,有人搖頭說道:“少胡1uan猜想,岑文昭,怎麼可能……”
“怎麼不能。”紈絝子弟之中,從來不缺少聰明人,不僅敢想,而且敢說,反駁之後,賊兮兮笑道:“說不定,那xiao子,仰慕閻娘子許久,可是人家卻不理採他,所以一怒之下,乾脆帶著去劫掠,想要搶回家中當壓寨夫人。”
眾人鬨然,知道他在說笑,不過也有人湊趣說道:“這個可能xìng不是沒有,但是也不大,依我看呀,肯定是得知她準備嫁人,jī憤之下,郊外伏擊,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願同年同月同日亡。”
“xiao子,傳奇xiao說聽多了吧。”旁人嘲笑,xiao聲說道:“閻娘子要嫁的人,可是越王殿下,京城誰人不知,岑文昭怕是沒有這個膽子。”
“怎麼沒有,閻家娘子死了,正好岑家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