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在樹與樹,房子與房子,樹與房子,房子與樹之間盪來盪去,根本就見不人影!而且,若被人發現了行蹤,這傢伙準會丟下一枚催淚彈,在眾人眼含熱淚的叫囂聲中,再次消失。
紅依比較拽,幾乎天天在我眼前晃,卻從來沒有搭理過我,我也只能看見一抹紅色人影突然從一邊出現,嗉的一聲,踩著滑板留下飛起的灰塵,消失在我的視野裡,然後,又是突然出現……
綠意就很乖啦,天天都會膩在我身邊,然後拿著那個萬花筒左晃晃又看看,興奮得小嘴就從來沒有合上過,任我翻再多的白眼,綠意也無動於衷,仍舊投入了相當高 的熱情,在我之外的事物上。
唯一好點的就是花蜘蛛,但我現在一看他就頭疼,因為他把那針織衫穿在花袍子外面,每天都風騷地在我眼前晃。先別提那衫子閃亮的色澤,就提那軟軟的粉毛扇子,還有那一扭一扭的腰,再提那網狀的衣物,完全讓我想起了某個固定年代,極具行業特色的交際花,已經轉為了交際草的天下!
嗚呼,悲哀啊……
於是,我只能恭維玩物喪志之條至理名言,感慨不在安樂中死亡,就是勤奮中永生!可是,表面的平靜就真的是平靜嗎?有些巨風巨浪註定要在平靜的外表下,醞釀!
就像現在,我們大家看似無害,可誰會承認自己是外表鮮豔的毒蘑菇呢?
我在做好充足準備後,終於要開始實施自己的計劃棍桶王八手掐鱉扯扯蛋黃踹死龜!決定分別找大家談談,有些事情早晚要擺到明面上,無論如何,我不打算再手軟,更不打算猶豫太多,我渴望帶領他們毫無顧忌的走在陽光明媚的大路上,和小商小販砍價,為缺斤少兩而爭得最後動粗,我渴望的幸福很平凡,甚至有點粗魯無聊, 但我就是喜歡!
掛在那泛著冷香的身上,在炎炎夏日頓時覺得清爽不少,我在他懷裡噌了噌,自動找好舒適的角度:“爹爹,我想去‘帝京’。”
爹爹的手臂圈在我的腰上,聲音仍舊無波無瀾,卻若清泉一般沁入人心:“好,什麼時候動身?”
我苦惱道:“不知道,我想去把這事兒做個瞭解,卻又不想攪亂現在好容易擁有的幸福與美好,爹爹,我怕。”
爹爹冰涼的手指撫上我的手腕:“不怕,有爹爹,無論結局怎樣,這次爹爹一定會握住你的手,不會再放。”
依偎進他的頸項:“爹爹,我有時候想,如果……如果我沒有下‘樸山’多好,還是那個穿著男裝,到處調戲男色的無憂少年,該有多好。你抱著我,為我驅趕夏日的炎熱,我抱著你,為你暖冬日的寒,就我們兩個,一直抱著,一起變老……”
“爹爹也想過,如果那時我多堅持一分,多勇敢一點,也許,吟就不會受這麼多的苦,我們就可以相互依偎著彼此,一直到一睡不醒的那一天,爹爹懷裡抱著的,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吟。”
淚,就這麼無聲的滑落,墜落到爹爹冰白的手背上,濺開小小的水花,爹爹輕提起我的下巴,低下頭,青絲滑過我臉龐,緩緩落下沁心的冰吻,在我的臉頰,唇上,低語道:“想哭的時候,就要哭出來,不需要偽裝,不需要逞強,吟單薄肩膀上的重量,讓爹爹與你一同分擔。”
撲進爹爹懷裡,從咬著唇,顫抖著肩膀,到失聲痛哭,淚如雨下,彷彿要在那一順間哭透自己所有的委屈:“我怕,我怕,我一直怕,我怕那琵琶鉤,怕那鋼釘,怕刀子劃過臉的冰冷,我好痛,好怕痛!我怕再次痛,我怕再次讓她們知道我活著,我怕我沒有命在愛你們,我怕,真的怕……
我怕黑暗,在夜裡我不敢睡覺,我怕那無盡的黑暗,就像那天的冰河,吞噬掉無數生命的冰河,將彼此相隔的黑暗,我好怕……
我到現在都不敢確定,你還活著,在我身邊,在我懷裡,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