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身上的的手鐐腳鐐,叮叮噹噹一陣響。只見那女子杏眼桃腮,眉目如畫,確實美貌得很,最難得的是,她眉目舉止之間縈繞著濃濃的書卷清香,將她襯托的溫潤儒雅,不但沒有絲毫的風塵之氣,反而帶著一沒與生俱來的清貴和優雅。
只是,那雙眼眸已然靜若似水,沒有絲毫波瀾。
見眾人進來,玉堂春也不行禮,依舊跪坐地,彷彿一尊雕像,了無生意。
、眾人正打量著她,謝書賢已經道:“玉堂春,這位是新任溫州刺史玉大人,為前任刺史大人遇害一案,前來問你。”
玉堂春淡淡一笑,輕飄若絮:“該招認的,犯婦都已招認,又何須再問?”
“玉堂春,玉大人為了查清案情,親至牢獄,你若有冤屈,也可趁此雪冤。你怎敢如此狂妄,辜負玉大人的好——玉大人?”
玉輕塵揮揮手:“謝大人,你先退下吧?我來問她就好!”
“這……”謝書賢猶豫著,躊躇難決。
雲安然淡淡掃了他一眼,笑得溫然:“謝大人,你不肯退下,莫非是屈打成招,怕犯人趁你不在,翻案喊冤麼?你也不想想,既然玉大人已經到任,有多少機會自到牢獄,你想攔,攔得住嗎?”
謝書賢心中一凜,隨即正色道:“雲公子此言差矣,身為朝廷命官,本就要為民伸冤,為國效力,若謝書賢確實錯斷冤案,自當向朝廷請罪,縱然千刀萬剮也無怨無悔,又何必懼怕犯人翻案?玉大人,雲公子,下官告退。”
玉輕塵撇了滿面激昂的謝書賢,目光又轉到雲安然。
那清亮而又幽邃的眼神,看得雲安然心中微微發毛,忍不住道:“玉輕塵,你幹嗎?”
玉輕塵只淡淡一笑,並不答話,正巧慕晚晴從獄卒那裡要了把椅子搬進來,玉輕塵坐下,嚮慕晚晴一點頭:“可以了,晚晴,你問吧!”
慕晚晴點點頭,問道:“你就是玉堂春?”
玉堂春似乎也沒想到真正問案的竟是一位如花少女,微微抬首,但那眼眸,那神情,依舊死水如冰。
“這是你的花名,你本名呢?”
玉堂春搖搖頭,道:“賤妾墮入風塵,玷汙門楣,早已忘卻舊姓名,不敢再提。”
“前任溫州刺史岑懷德,是你殺的嗎?”
玉堂春閉目,沉默了許久,方點點頭,淡淡道:“是。”
慕晚晴凝視著她,雖然捕捉不到她絲毫的情緒,卻隱約覺得另有內情,遂又問道:“那麼,你將當夜案犯經過詳細道來。”
“該說的,賤妾都已說過,姑娘自去看卷宗便是,何須再問?”
慕晚晴盯著她的眼睛,道:“我想聽你再說一遍。”
玉堂春神情淡淡,木然搖頭,道:“再怎麼說,還是那些話,變不了,也改不了,姑娘又何必多費時間呢?岑懷德確實為我所殺,我殺害朝廷命官是事實,罪不容誅,該怎樣死,賤妾早有認知,毋庸贅言,只靜候死期,別無他求。”
說著,閉起眼,抿著嘴,神色僵冷,如木石一般,似乎不欲再答。
慕晚晴百般追問無效,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玉輕塵:“公子,這——”
玉堂春淡淡地看著玉堂春,慢吞吞地從袖中取出狀紙,漫不經心地道:“玉堂春,既然你已經認罪,本官本來也無心再審。只不過,有個叫安道遠的書生半路攔轎,為你鳴冤。本官既然接了狀紙,也只好來走一趟。”
聽到安道遠的名字,玉堂春的神情終於起了一絲波瀾,睜開眼,卻依舊靜默不言。
玉輕塵神色淡漠,也不說話。
又過了許久,玉堂春終於啟唇,眼眸中掠過一抹複雜的情緒,輕嘆道:“安公子是個好人,對賤妾情水菸袋意重,只可惜……請大人轉告安公子,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