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觸怒皇帝遭貶的訊息。
下衙後,十一叔過來了,“怎麼回事?”
魏楹便把事情經過又說了一遍。
十一叔聽完也只是說了一聲,“之前我看你處理各方面的關係都比我強,原來骨子裡你還是跟我是一家人啊。只不過我現在老了,要顧慮的多了。”
魏楹苦笑,“有些道理不是不懂,可是心頭還是放不下。‘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這些話從識字開始就在心頭縈繞。”
沈寄正親手奉茶,聽到這話有些震動,這便是所謂傳統知識分子的高度責任感了吧。
魏暉頷首,“正是這個道理。只不過,別人都勸我的,注意方式方法,我也轉贈給你。你想做什麼,首先得保證自己身在其位。你這次去,如果能做出些成績來,造福一方,也未嘗不是因禍得福。還年輕,就當是增加歷練了。”說著望向沈寄,“侄媳婦你也不要怪楹兒,所謂外圓內方,外頭再圓潤,內裡還是方正的。這才是風骨!”
沈寄微微福身,“不會的。”
“那你們是怎麼打算的?”
沈寄望向魏楹,後者道:“她想跟去,我讓她等我安頓好了來接她。”
魏暉蹙眉,“那個地方,窮山惡水的,侄媳婦你去恐怕不太合適。”
沈寄低聲卻堅定的道:“叔父,我要去。”
魏暉還待說什麼,見魏楹給了他一個眼色便止住了。本來沈寄這麼頂撞是很失禮的,不過是為了這種事,他自然不會計較。這個小女子親戚中對她評價不太高,說她出身低,實在不堪嫡長孫媳的位置。上次回去頗為大方的送見面禮,有人高興也有人在背後說果然是市儈作風。但是總比家裡幾個房頭為了分紅爭得面紅耳赤好多了吧。那個時候怎麼沒人想著書香門第需要端著一點了。還有其他藏汙納垢的事,就更不用說了。
沈寄奉完茶便掩上門退了出去。
魏楹道:“叔父,我去蜀中,只有一件事比較擔心。”於是將小侯爺之前的作為說了一下。
魏楹蹙眉,這個侄媳婦是漂亮了一些,不過聽楹兒所說,倒並不是她的過錯。而且那小侯爺的名聲他倒也是挺多了。
“你是想讓她再住到我家裡?”這個小女子可是出了名的凡事自專,看方才那模樣,倒是一心要跟著去蜀中的了。
魏楹道:“如果我去了,境況比預計的好,那我就派人來接她。如果境況很惡劣,那就罷了。叔父替我把人照看著吧。”
“行!這個沒問題,你家裡沒有個正經長輩,她一個人住著是容易有人說閒話。就讓她住到我家去。”魏暉拍拍他的肩膀,“年輕人受些磨礪不是壞事。我走了!”
“侄兒送送叔父。”
送走了人,魏楹到廂房和沈寄商量讓她暫時住到十一叔府上去。
“我此番出京,小侯爺那裡會不會還想做什麼也不清楚。小寄你搬到十一叔府上暫住如何?”
沈寄並不樂意去,自己當家做主和寄人籬下,誰也會選前者。可是魏楹馬上要離京了,她得讓他放心,“那你可早些來接我。”
“嗯。”
這一天魏楹一直很沉默,他對仕途的期許有多高,對皇帝的期望值有多大,這些沈寄都是很清楚的。才剛踏上仕途一年多點,就遇上這樣的打擊。稱之為滅頂之災也不為過了。將來如何真的不好說。
晚上的時候,徐茂騎馬從郊縣趕來了,還沒有離京的胡胖子也來了,都是收到訊息趕過來的。胡胖子是沈寄看魏楹一直悶在書房讓下人送去的訊息,徐茂是在官場聽到的。她也想過要不要給徐茂送信,可是想了想身在官場他的忌諱比胡胖子多便沒有。
“你怎麼回事啊?不都說你是屬狐狸的麼,怎麼會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