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才好。”
惠妃和榮妃都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髮鬢,她們如今每天都小心翼翼地梳頭,一看到白髮就挑出來拔掉,每天照好幾回鏡子,就怕在人前露出白髮,雖還不是什麼白髮蒼蒼的年紀,可就是眼下這會兒,冷不丁的那幾根,最叫人心碎,真的老了也就服了,眼下彷彿還想再掙扎一陣子。
惠妃再幽幽道:“人家路上一直陪著皇上呢,你只是自己在泛酸吧?”
宜妃冷笑:“泛酸吐出來才好,你們憋在肚子裡可別爛了。”
說話的空兒,有長春宮的奴才跟著景陽宮的人進來,因宜妃娘娘杵在門前,只好跪在門檻外頭,宜妃不耐煩地說:“我們喝口茶,你們也有事要叨擾?這又是怎麼了,火急火燎地找你家娘娘?”
惠妃探頭望一眼,沒動身子,就問:“什麼事?”
門前的太監道:“來給娘娘報喜,八福晉有身孕了。”
“還真是好事兒。”宜妃總算讓出道兒來,惠妃走出來,吩咐他們,“照例準備些東西先送去,我這兒和榮妃娘娘說話呢,過會兒回去了再仔細說。傳我的話,說八福晉滑過胎,這次一定要千萬小心。”
同樣的訊息,很快傳到延禧宮,良嬪此次沒有隨扈出門,尋常地與易答應幾人坐著做針線。聽見這事兒易答應反而比她還高興,平日裡八福晉往宮裡送東西,總不忘記捎帶易答應一份,她這個在紫禁城裡喘口氣的人也能被人惦記著,心裡自然是喜歡八福晉的。
“臣妾要去準備些禮物才好,娘娘也要給個大紅包了吧,回頭帶著臣妾的一道送出去。”易答應起身要回自己的屋子去找東西,卻見良嬪示意她坐下,將細針在鬢間輕輕摩擦,繼續飛針走線,口中漫不經心地說,“不是說懷孩子要謹慎低調些嗎,咱們太熱鬧了,別驚了胎兒,等等吧。”
易答應略有些尷尬,良嬪只是託傳話的人送了幾句囑咐出去,人走後易答應忍不住問為什麼,良嬪才嘆:“太醫當初說她的身子容易小產,誰曉得這一胎能不能保得住,這孩子一向謹慎,真是盼孩子盼得著急了,這麼早就宣揚出來。”
這話雖然是真的,可良嬪卻並不在乎,八阿哥有沒有子嗣對她來說不重要,至少這真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
最高興的,莫過於安親王府的女眷,外孫女終於又有了好訊息,對八阿哥將來的前程將大有助益,得知訊息就蜂擁而來,攪得胤禩從外頭趕回來時,都不得與妻子親近地說句話。
八福晉是高興壞了,才頭腦發熱讓人傳訊息進宮,想告訴全天下人八貝勒府裡不是生不出孩子,可看到外祖家的人這樣湧來對著她指手畫腳,才真正後悔自己的衝動,好容易等胤禩打發了一家子人,夫妻倆執手相望時,八福晉愧疚地說:“我若是冷靜些就好了。”
胤禩心疼地說:“不用怕,我會好好疼你,你安心養身體,什麼都不用管。”
771要他處處不如你(三更到
“外頭的事我不能再替你操心了,沒有什麼比生下你的骨肉更重要,有了孩子咱們貝勒府才算是圓滿。”八福晉伸手護著自己的肚子,溫柔地說著,“老天待我不薄,縱然幼年悽苦,可讓我嫁了你這樣好的丈夫,往後一輩子無憂無慮。如今再次賜給我一個孩子,胤禩,我們要惜福感恩,好好向菩薩還願吶。”
胤禩什麼都答應她,讓她別操心其他的事,十月懷胎很快就會過去,說他等明日就向皇阿瑪請示,盛京也好,九月南巡也罷,他都不去了,要在家守著妻子待產。
八福晉聽了則關切:“別耽誤你的正經事。”
胤禩笑道:“如今也沒什麼正經事,我不能再事事出頭,你明白的。”
八貝勒府有了好訊息,是好事,但宮內卻忙著入夏去盛京度夏,並之後直接南下的事,從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