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明白自己是被她利用了。只是偏偏明知自己被利用卻又無法反抗,這個女子是真的不怕自己逃跑,只怕她根本就是知道自己不會跑,若是自己跑了,她真的做出她言論的那番行徑,那麼絕對會是子魔族的一場浩劫。
子魔族中能夠殺她之人的確只有皇城才有,就論她本身在子魔族中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手,然而在這穆清黎的手中卻是不過一招,這樣的人要是再給她時間,只怕也只有魔主能夠對付,可是那個時候魔主又是否會對她動手卻是不為人知。
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她還在子魔族的時候將她扼殺,為此可以不惜任何的代價,想來若是師傅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也不會責怪自己的抉擇罷。
一番思緒過來,莫離咬著下唇,心底盡是升騰的挫折與不甘。一直以來都是她將別人的心思瞭如鼓掌,將別人玩弄於鼓掌之間,然而偏偏這個時候,卻輸給了這個她最不想輸的人身上,如此她豈是能夠好受。
既然她要自己帶她去皇城,必然不會輕易殺了自己。莫離看著穆清黎安詳的睡臉心中暗語,眼底閃過銳色。師傅說不可能控制了她,但是萬事皆有意外,若是能夠將她控制在手裡……
她手腕在長袖內一翻,一個琉璃瓶子落在她的手心裡,隨著她不動聲色的搖動,無色的煙霧藥粉飄散在空氣中。
“吱吱吱”可愛清脆的叫聲從穆清黎的方向傳來,莫離心神也跟著謹慎起來,只見穆清黎一頭雪發翻動,從哪裡冒出一個小腦袋出來,一雙漆黑的豆子眼盯著她閃動著人性化的靈動光芒,鼻子四處嗅著,看著她的目光竟是莫離有種被著透的感覺,好似自己做了什麼它都知道一般。
穆清寨睜開眼,冷漠清明的目光不偏不侍的落在的她的身上,“不死心?”
莫離咬牙不言,眼底閃過利芒,雙手平舉翻動,只見她雙手腕上各有一串銀質鈴鐺,隨著她手腕的搖動而發出清脆美妙的叮鈴聲。
既然她開口說話,那麼必然就吸入了攝魂煙,只要吸入了攝魂煙,配上自己的攝魂音……
女子黑衣啊娜,妖顏攝魄,翩然起舞,姿態美妙不可言。穆清黎靠在樹幹上,冷眼看著這幕美景沒有半分的欣賞,時間慢慢過去,看著莫離舞步慢慢的有些脫離,看著她額頭冒出的汗水還有她眼底的不甘絕望,手指輕彈,一道劍氣刺中她的手腕。
“啪啦”鈴鐺手鍊寸寸斷裂,莫離“晤啊“一聲痛呼跌倒地上,不可置信看著自己流血的手腕,嘶啞驚駭:“你!”
穆清黎動也不動的靠著樹幹,居高臨下睨視她的狼狽,目光冷淡寒利,冷漠道:“這是對你的懲罰,要是再有下次就不是斷了手筋了。”言末就閉上眼睛,不多看她一眼。
莫離雙肩顫抖,滿眼的恨意,張口欲罵又道不出話來,好一會才慢慢冷靜下來。手腕上的疼痛她自然可以忍受,最讓她忍受不了的卻是成為手不可動的廢物。
試著動了動手腕,莫離眼底一閃而過絕望之後的一點光亮。憑她眼力與心智自然看出她手筋受損程度並不算完全不可救,也許是穆清黎並沒有認真,又或者是因為她沒有親自動手,讓她有了一點餘地。
“沒關係,沒關係,師傅已經可以治好的。”莫離心中喃喃,坐在原地再也不多做一點的異動,更不願與穆清黎多言語一句。該做的她都做了,不該做的她也做了,一切都已經沒有辦法對抗,如此她除了妥協還能如何?
一夜的安眠,直到清晨太陽昇起,莫離也睜開眼,一閃而逝迷茫後就猛的抬頭朝穆清黎所在的樹幹看去,發現她還在原地後才垂下眼目暗鬆了一口氣。
“別走……珏。”耳邊突然傳來女子低喃清美的聲音,莫離全身都一瞬的僵硬起來,眼底閃動不可置信。這樣充滿脆弱與純然的聲音是這個惡魔的女子發出來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