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賁殺人啦!”
“啊!救命啊!虎賁掏心了!虎賁掏心了!”
“啊!啊——”
小七心中重重地一嘆。
如謝玉所說,殺之,必要官逼民反。
次日一大早,街頭巷尾又唱起了童謠,唱的是譏諷夏桀殘暴的《夏人歌》。
“江水沛沛兮,舟楫敗兮。我王廢兮,趣歸薄兮,薄亦大兮。”
小七不知是謝玉的手筆,還是楚人自作主張,但他們搗毀燕國王師的心殊途同歸,到底都是一樣的。
夏桀乃帝發之子,原名履癸,因其兇狠殘暴,“賊人多殺”,後人便給他一個惡諡曰桀。
史載桀殘暴不堪,賦斂無度,以幾近泯滅人性的方式奪民農時,搜刮民脂,瘋狂壓榨百姓。又大興土木,四處網羅美人,淫亂宮廷,大肆建造酒池,名為“夜宮”,據《竹書紀年》記載,夏桀“築傾宮、飾瑤臺、作瓊室、立玉門”。更為甚者,殺逐直臣,侵凌諸侯,以上種種,皆使得百姓及四方諸侯恨之入骨。
因夏桀曾“自比於日”,自誇說:“天之有日,猶吾之有民。日有亡哉?日亡吾亦亡矣。”
故此百姓咒罵他:“時日曷喪!予及汝皆亡!”(出自《商書·湯誓》,意為:“什麼時候你這個太陽滅亡啊!我們願意與你同亡!”)
楚人以夏桀失道亡國暗指公子許瞻,可小七心中瞭然,燕國不是夏朝,蘭臺公子亦絕非夏桀。
別的不提,單看四月新政,便已有分曉。
小七不知公子許瞻傷勢怎樣,如今可好,又當如何應對薊城七月的暴動,但她到底不能再說什麼。
這是蘭臺與大澤的較量,是燕楚兩國的博弈,軍國要事她理應遠遠避之。
她唯有一次次地催促謝玉,“謝玉,如今夠不夠亂?”
“謝玉,我們快走吧!”
“謝玉,我想跟你回家。”
“謝玉,謝玉,薊城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求你快走吧!”
她在這一次次的催促中,終於等到了魏國的車駕出城的日子。
也是在這一日,小七又見到了燕國大公子許瞻。
這一日,是燕莊王十七年的七月三十一日。
這一日,日時相沖,諸事不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