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平安,你在發什麼呆?” 任浩然面露詫異呼喊,將陷入回憶中的陸平安給拽了出來。 陸平安搖了搖頭,目光復雜道:“沒事,突然想到點事而已。” 此時趙昆郝帥幾人正在詢問坐哪,但由於他們來的時間比較晚,所以很多位置上都坐著學生,沒挑上什麼好位置,只能坐在門口靠垃圾桶的角落處,其實他們也只是想著幾人湊一塊,所以挑三揀四,真正沒有好位置選擇的,是那幾個走讀生。 郝帥與鄭隆基同桌。 趙昆與趙成仁同桌。 陸平安與任浩然同桌。 值得一提的是,那個短髮少女就坐在陸平安的前面,她的同桌也是一個留著短髮的小女生,叫楊晨晨,兩人應該是宿友關係,楊晨晨性格較為外向,常常找話題與何玲搭話,後者也盡力回應,但兩人總是沒聊幾句,就安靜下來。 哪怕坐在後排。 陸平安都能感受到那股要將他吞噬的尷尬氣氛。 終究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無論怎麼努力,兩個不同頻道的電波是混不到一塊去的。 兩世再遇。 陸平安的心裡仍然直打鼓。 那一天的場景,給彼時17歲的陸平安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至今仍記憶猶新,在那天之後,陸平安去試著瞭解過對方,原來何玲很早就在禺城二中出名了,她們班上的人都管她叫神經病,也基本沒什麼人願意和她玩。 造成這一切的原因。 不僅是她那足以覆蓋半張臉的胎記。 還因為她的性格太過古怪,宛如一個精神病。 她會在大雨天時,一人跑到操場上淋雨;她會在學校進行消防演習的時候,轉身逆著人流上樓;最出名的一次,是一模考試,數學考,她居然一題都沒做,只是在試卷上計算著古往今來,地球誕生過多少人類,最終在末尾得出一個結論:“人,只是世間的一顆塵……” 沒人能理解她的腦袋裡在想什麼。 就連她的父母都不能! 噢,對了,提起何玲的父母,那就是一對人渣。 前世親眼目睹何玲自盡,陸平安呆呆地在現場坐了大半天,校領導、教育局、警察、救護車,地方記者,所有人都在四十分鐘到齊,就連好些地方領導都來了,唯獨何玲父母足足拖了3個多小時才來! 他們只是問了一下原因,沒有傷心,沒有哭泣,簽了名就走了,似乎還嫌棄雨太大,弄髒了他們身上的衣服,那一天,雨水有多涼,陸平安的心就有多冷! 然而。 越是瞭解何玲的身世。 陸平安越是明白,自己在器材室簷下的一番話,對何玲的殺傷力有多大。 “人活一輩子,不就是圖一個樂嗎?” “要是書不能給我帶來快樂,我早刪書了……” 學生排擠,家人嫌棄,這對於一個還在上學的孩子來說,不亞於天塌了,她這一生又哪來的快樂可言,自己隨口的一句話,讓一個正值青春的少女,選擇結束了生命…… 正因如此。 前世的陸平安陷入了深深的內疚。 無心上學,高考失敗,步入社會,連續做了數年的噩夢,仍然沒有從旋渦的泥潭中掙扎出來,這一世重生,陸平安竭盡全力的想要躲避對方,不願重蹈覆轍,總想著只要不相見,何玲就不會選擇極端的方式瞭解自我,可命運總是那麼喜歡作弄人。 自己都到禺城一中了,竟還能碰見,並且還是同一個班級,這叫什麼事兒嘛…… 這時一名鼻樑高挺,看起來50出頭的男人推門進班,本來亂哄哄的班級在這一刻安靜下來,男人環顧一眼,滿意點點頭。 【王應臺】 他抄起粉筆,遒勁有力地在黑板上寫下三個字。 “我叫王應臺,大家可以叫我王老師,或者老王,我都能接受,從今天開始,我就是大家的班主任,兼語文老師,歡迎大家加入8班這個大家庭……” “我知道大家的成績都不差,畢竟能來一中上學的,中考至少也有690多分,誰在初中不是班裡前幾的存在?但既然上了一中,我希望大家能把那種在初中的自傲情緒給拋棄掉。” “我曾經見過一個新生,因為初中在班上成績名列前茅,心氣太高,結果來一中第一次月考,年級排名401,整個人徹底垮了,最後渾渾噩噩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