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月光。
肅殺籠罩大地。
向東逃跑的四個黑影忽然停下腳步。
開始扶起路邊的四輛腳踏車。
跟著開始忙活。
李老四單腳支地,一手扶車把手。
王景洪在他後邊忙活。
將髒臉雙腳叉開放在腳踏車座上。
李老四單手扯著髒臉胳膊。
王景洪抽出一條繃帶,從髒臉背後繞過兩胳肢窩,掛在李老四肩膀。
跟著在李老四胸前交叉,再從腰側繞回來在髒臉背後打結。
兩人立即拴在一起。
李老四側著臉順口問:“髒臉,你孃的怎麼沒死?”
“我胸骨斷了”髒臉嫌王景洪那貨跟得慢,將備用彈匣直接插在胸口袋子。
鬼子狙擊手射來的子彈,現在還嵌在彈匣上。
李老四激動的心情還沒平復:“你還能說話就好!要不然道爺今天晚上還得給你做場法事”
髒臉呻吟一聲:“別他娘逗我說話”
“喲呵,嫌棄伱四道爺?要不你下來自己騎車走.”
“幹你孃”
“說說,是怎麼逃過一劫的?”
“記住了以後將彈匣.掛胸口.”
旁邊架著機槍向西警戒的文武全嘀咕:“你小子命真大,第二次被彈匣擋了子彈”
“你以後跟我混.”髒臉這時候還有心情挖牆角。
“屁,我要跟唐大哥學槍法”
“哪有機槍.來得過癮”髒臉坐在後座上,根本不像要死的人。
“機槍招子彈你當老子傻麼?”文武全手中抱著機槍背上掛著擲彈筒,睜眼說瞎話。
小紅纓將步槍順在腳踏車橫槓上綁好,轉頭吆喝:“文武全,準備走了.”
立即,沒有兩分鐘時間,熟悉這一帶情況的王景洪騎腳踏車在前邊帶路。
光線不好,小路也不平坦,速度並不快。
小紅纓力氣小,這一回親自騎腳踏車著實不怎麼熟練。
好歹比走路要快。
腳踏車哐當聲動靜並不小。
一行人很快進入沙棗林跟著轉向往南。
沒人發現,身後五百米左右,兩鬼子一直跑步緊追不捨。
其中一位是打了髒臉一槍的鬼子狙擊手鈴木純一郞。
另外一位是他的觀察員。
鈴木純一郎在戰場上胳膊骨折受傷。
鬼子考慮到他以前戰功,將他從主力部隊調到守備部隊繼續服役。
從主力到地方守備部隊,這貨心裡很是失落。
正面戰場大規模多兵種協同作戰,戰時雙方直接先炮擊後機槍猛射。
很少有遠距離射擊的機會,狙擊槍的作用並不大。
而在佔領區,面對打兩槍就跑的游擊隊,狙擊槍反而更能發揮作用處。
到獨立混成旅團後,作為為數不多的半狙擊手,跟著守備部隊四下掃蕩幾次後,發現掃蕩還真適合獵殺目標。
更激起骨子底的兇性。
死在他手下的華夏人軍人跟老百姓,至少上百!
還因此獲得第一軍戰神稱號。
去年在山裡圍剿八路總部時,他原來那條狙擊槍瞄準鏡,被一夥從外圍冒出來的八路機槍直接打壞。
一時半會補給不上,司令部將一條天津德意志商號,贈送給憲兵隊的狙擊步槍配發給他作為獎勵。
這是一支加裝了卡爾蔡司瞄準鏡的卡爾九八式毛瑟步槍。
瞄準鏡兩頭大中間小。
烤藍的鏡筒印著蔡司程式碼為blc。
僅這支瞄準鏡價格,就相當於兩條毛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