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寒的聲音一響起,丫鬟們可不敢耽誤了,急忙斂了神色,恭恭敬敬地引著孟嵐去沐浴了。
欒昇見四下無人,才悄悄把銅洗中的水倒了,把棉帕和銅洗放回原處,假裝自己從未碰過這玩意兒。
也不知過了多久,孟嵐才頂著一張被燻紅的臉蛋從淨室出來。烏黑的長髮垂到腰間,髮絲上冒出的水汽把裡衣都印出了水漬。
她坐到梳妝檯前,兩個丫鬟拿著細棉布帕子,一點點把她髮絲上的水汽吸乾,可因為孟嵐髮絲太多太厚,一時間怎麼也幹不了。
欒昇不喜被人服侍,見她從淨室出來,便獨自進去沐浴。他速度極快,孟嵐的髮絲還沒擦乾,欒昇就換了一身白色的錦緞裡衣出來了。
欒昇行至梳妝檯前,吩咐丫鬟們收拾了床鋪後就下去。
桂圓和荔枝發現了,這位異常俊美的姑爺只有在面對小姐時才是溫柔的,面對其他人時都冷冰冰的,加上他氣勢不凡,每次開口還挺讓人害怕。
她倆畏懼這新姑爺,未再答話,麻利地把有些潮濕的被褥換成了新的鴛鴦被,福了一禮後就下去了。
孟嵐沐浴了一番後,神思也清明許多,看他上前來,對著鏡子笑道:「怎麼?你要來給我擦頭髮?」
「有何不可?」欒昇抬手,捧住她墨色的長髮,不一會兒就用內力烘乾了頭髮。
「呀!」孟嵐驚呼,扯過一縷髮絲細細檢視,又伸出玉指摸了摸,吃驚道:「竟然這麼快就幹了!」
她的髮絲有一股清甜的香味,因為剛剛被他烘乾了頭髮,那香氣更加濃鬱。
嗅著那浮動在空氣中的香味,欒昇有些後悔剛剛幫她那麼快的就烘乾了發,若是也拿塊細棉布給她擦拭,慢慢等那水汽揮散就好了。
「發什麼呆呢,趕快睡覺。」孟嵐捂住櫻唇,小小的打了個呵欠:「今日沒來得及去見爹孃和祖母,明日一定要見的。我一定要早些起來。」
她既然這麼說了,哪怕欒昇還有些別的心思也不好再開口,畢竟也是剛剛成親,孟嵐確實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他只得乖乖地同新婚的娘子一起,規規矩矩的躺在喜床上,老老實實睡覺。
養足了精神,孟嵐第二天清晨就醒了,她神采奕奕地把欒昇搖醒,準備大展身手,從爹孃和祖母那裡掏幾個厚實的紅封來。
欒昇昨夜一直做著肉在嘴邊卻吃不到的噩夢,精神沒她的足,打著哈欠起來穿衣。
桂圓和荔枝早早進來侍奉,見姑爺不叫人伺候也不敢主動上前,只給自家小姐穿了衣梳了妝。
因為已為人婦,桂圓給孟嵐梳的髮髻不再是少女時候的樣式,而是給她盤起,梳了當下時興的婦女髮髻,又從妝奩中挑了和她今日所著紅衣相配的紅碧璽嵌進髮髻裡。
梳了隨雲髻的孟嵐顯得比之前成熟了些,也穩重了些,加之紅碧璽的艷麗,端得是流光溢彩,艷冠群芳,連同她走在一處的欒昇都被襯得有些失了顏色。
孟老爺和孟夫人見兩人一同前來,高興地合不攏嘴,明明昨日給過欒昇禮了,卻還是又給他倆一人塞了一個厚重的紅封。孟老爺還親手將自己手指上的一個極為貴重的翡翠扳指取下來,給欒昇戴上。
出了東廂房,兩人就往祖母所在的正房去。
孟嵐掛念祖母的身體,問他:「你昨日見著了祖母,覺得她身體如何?」
欒昇道:「我覺得精神還好。雖然祖母未曾和我說話,但在岳母讓我奉茶後還是點了頭,賞我了許多寶貝。」
孟嵐笑:「那便好,祖母可是我們家中最富裕的人!上次我就在祖母面前提了嘴咱們要成親的事兒,祖母就賞了我滿滿一匣子鴿血紅呢。」
鴿血紅?欒昇詫異,這東西可不是普通寶石,削鐵如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