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了。」虎杖搖搖頭,「七海海呢?」
七海的嘴角向上揚了一度,跟上兩人的步伐,「準時下班的一天。」
「嗯!」灰原積極的回應道:「我明白了,那就一起去休息一下吧?」
「好啊。」因為抖在睫毛上的雨,虎杖有些不適的眨了眨眼睛。
殘流的,雨的碎屑在虎杖的發梢和臉頰滴落。
於是七海丟了一塊兒手帕,蓋在虎杖悠仁的發頂上。
「你早上沒有帶傘。」七海補充道:「你是那種不會看天氣預報的小孩子型別的人,事實證明你的確不擅長照顧自己。」
金髮少年神色嚴肅,他頓了頓後,微微放緩眉梢,「只這一次,下不為例。」
「嗯!謝啦!」虎杖對待七海的性格和說話方式,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輕車熟路,「不過話說回來,我以為七海海會先制止『七海海』這個稱呼。」
「所以說是下不為例。」七海嘆了口氣,看向虎杖的目光中的情緒,沉穩而敏銳,「虎杖,你有心事。」
「……唔。」虎杖沒有反駁,「被看穿了啊。」
「那是當然的吧?」灰原語氣輕快:「之前虎杖做任務可不會像這樣,任由咒靈的血潑在自己身上可是笨蛋行為喔,雖然普通人看不到就是了。」
「嗚啊,灰原觀察的很仔細啊。」這令虎杖多少有點詫異。
「因為!」眼睛圓圓,非常明潤的少年,他用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我喜歡人類,也喜歡看別人露出笑容。」
灰原雄。
喜歡白米飯,喜歡人類。
家裡還有一個能夠看到詛咒的妹妹,會好好保護她,不會讓她接觸到咒術師的世界。
單純、明亮。心中將一切都看得清晰而透徹。
「我也喜歡人類。」虎杖回應著。
所以他會盡力的,去幫助更多人。
――[得不到感謝也無所謂。]七海嘆了口氣,毫不留情的評價道:「兩個笨蛋。」
「耶?」虎杖塌了塌肩膀,拖長聲音:「娜娜明好過分――」
「逃避話題是沒有用的。」灰原看著虎杖,目光明快而敏銳,「雖然不說出來也是合理的,但虎杖其實是想說出來的吧。」
「……」
早櫻色發的少年陷入沉默。
那段沉默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含義,他沒有在腦海里沉思任何東西,只是目光放空了而已。
就像是透過這層串聯天地的雨,看向某種似是而非的存在……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少年人攤開手掌,探向傘外的世界。
那裡滴滴答答的落著雨,流淌過虎杖掌心的紋路,留下冰涼而明亮的啜吻。
「如果有一個人……我是指非常要好的那一種。」他看著手掌中被濡濕的痕跡,「如果七海海和灰原發現,突然有一天那個人隱瞞了一件事,該怎麼辦?」
「看優先順序。順帶一提,袖子要濕了。」七海拖著虎杖的袖子,把他的手掌拽回傘內,一邊問道:「被隱瞞的那件事,是非常重要的嗎?」
「那當然――」
「很重要對吧。」七海打斷了虎杖急促的聲音,「所以在被隱瞞的事,隱瞞的原因,以及對這個人的信任度裡,你選擇哪一個?」
虎杖張了張嘴,他想反駁複雜的事情和心情沒辦法這麼簡單的去思考。
但是最後又發現,其實不論多麻煩的事到最後分解開來後……大概,也只是這幾個步驟而已。
以及,下意識脫口而出的答案。
「――我相信他。」
話音落下,虎杖愣了愣。
他感受著一千零一輕飄飄沒有任何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