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件事情,如果在老林家沒有出聲的是女子,或者任何一個晚輩,那也就算了。
因為這些身份的人,很可能不敢違背家裡的權威。
但是林老太爺是男子,是一家之主,整個家裡都是由他做主的,那事情就和他脫不開幹係了。
等到板子打完之後,徐丘再次上前開口說道:「啟稟大人,小人還有一事相求。」
「說吧。」縣令點頭。
徐丘道:「林老太太在村子裡,一直都待我的岳父岳母都極為苛刻,而我岳父岳母性子軟弱,就算是分家了,也依舊受到欺凌,他們一家子前些時候還直接闖到我岳父岳母家中,搜刮銀兩,把看得上眼的東西全都拿走了。」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今日得了這銀錢,恐怕等到回村之後,也是會立刻被他們拿走的。」
「因此,我請求大人能夠將我岳父岳母與之斷親,當然,他們到底是養育了我岳父一場,當初分家時擬定的未來每月會送過去養老的東西,依舊有效。」
實際上,像是他們地區的這種分家,分家後除了當初說好的每月該送的銀錢和糧食之外,一般也就大家只當一個尋常親戚一樣處著。
當然了,逢年過節,也會給老人送點東西,表表孝心。
但是老林家明擺著就是那種不要臉皮的,哪怕分家了,也依舊強行插手過來,非要把好處全摟在自己的懷裡,生怕你日子能過的好了。所以徐丘才會有斷親的說法,只有斷了親,下次老林家再敢強行去林家搶東西,那就是違法的,直接打出去或者關到牢裡,都是可以的。
不必再受這個身份的限制。
「是這樣嗎?」縣令看向公堂外面看審案的百姓。
他心裡知道徐丘說的是對的,但到底是在判案,那就不能光他心裡知道,然後哐哐直接就定了。
這麼多百姓還在看著呢。
他這麼問,主要也是在問給大家聽的:「外面站著的可有和他們同一個村的百姓?」
那當然是多了。
從衙役來村子裡把老林家一家子給抓走,村裡就跟著來了不少看情況的,這會兒外面站了一堆呢。
在縣令問了幾聲之後,就有幾人開口把林老二一家以往過的如何,林曲和林瓊生活的對比等等,全都說了出來。有沒說全的,還有其他人補充。
縣令聽完點點頭,「既如此,便這般的,王氏、林廣福,你們二人可有別的意見?」
兩人愣愣的搖頭,王氏雖早就想擺脫老林家,但她也知道有些事不可能,但沒想到這一下子竟然真的能實現了。
而林廣福也沒想過要和自家親爹親娘斷絕關係,但他本能的知道,這是對他們一家有好處的。
至於老林家的意見,那不重要。
年輕的縣令直接就把事情給訂了,極為乾脆利落,倒是贏得了一片叫好聲。
因著林家大房之前是直接從鎮上攤子過來的,所以沒有帶多少銀子,所以一行人在審案結束之後也沒走,等他們回去把那一百兩拿過來了,這才各自從衙門離開。
也就是這個時候,徐丘才看到趕過來的顧承宵。
這也正常,畢竟顧承宵是受到管束的人,經常都要在採石場幹一些苦活累活,平時很少有空閒的時間,晚收到訊息也正常。
對方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見到徐丘只輕微的點了一下頭,就朝著老林家那邊去了。徐丘回應了一下,也沒有多在意。
和老林家斷親了,這對於林曲來說,真的是個意外的驚喜。
他在之前,也只想著讓對方吃個苦頭,但沒想到,一切簡直超出了他的預料。
出了衙門,一大群人走在一起,他牽著徐丘的手,竟激動的有些蹦蹦跳跳的,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