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心雙重舒暢,不由自主地靠在秦弈肩膀上,感受這一刻的安寧。
秦弈沒熄爐火,在這黑暗之中猶如最溫暖的篝火,暖暖地映照著兩人的面龐。
秦弈下意識伸手摟住她的腰,曦月沒有掙,還是安靜地靠在他肩膀上。
兩人都沒有再去說「你救我是不是就為了這個」之類的話題,這本就是最情難自禁的相依,多說才叫著相。
過了好一陣子,秦弈才低聲問:「今日出門,可有什麼收穫?」
曦月隨手在空中畫了一個陣圖:「八卦相錯,數往者順,知來者逆,是故易逆數也。乾坤定南北,坎離定東西,此地北而天南,出口在天,向南。」
秦弈:「……」
曦月又道:「方位在南,只是今天大致的測算,我們還需要更準確的位置……」
「怎麼算?」
「若此地以大衍之數計,雷池土域蓮臺諸般神異,有四十九區。」
秦弈忽然懂了:「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九,我們需要找到遁去的一?」
「嗯……」曦月笑道:「陣基於易,你學陣,頗通易理,偏偏卻不學卜,有點奇怪的。」
秦弈笑笑:「看別人的命,感覺都看得很透徹,好像有種掌控感?其實這種感覺我見過很多的。」
曦月怔了怔:「你見過?」
「可能你們不知道有種東西叫看電視,差不多……」
曦月:「?」
秦弈笑道:「神州那邊,有個天樞神闕,也觀星,看天命,掌儀軌。然而什麼是儀軌,世事如棋局,走在既定的軌跡上?」
曦月勉強道:「差不多吧。」
「那到底有啥好玩的,什麼都被劇透了。」秦弈道:「要是以前,劇透黨在我面前要被我打死的。」
曦月:「……」
秦弈又道:「所以天樞神闕都是裝逼犯,那橘皮老道姑覺得她們應該清冷懸天,漠視世間,看我有朝一日把她們全扯下來揍一頓,讓她裝逼。」
「……」曦月憋了老半天,才道:「天樞神闕應該不是你想的這個意思,你可能有點誤解。」
「可能本質不是為此吧,但表現出來的豈非差不多?」
「……差不多。」
秦弈又道:「再說了,我覺得學卜沒用啊……算不得自己,就沒有意義。」
曦月默然。
自古算人難算己,真的能把自己都算得清清楚楚,那可謂太清。實際上曦月覺得,即使是太清,也算不了自己,否則當年太清,為何身隕?
秦弈笑道:「小時候我們也有算卦,算你命裡缺個啥,然後名字就補個啥。他們說我命中本來缺木,但秦姓有禾,已經補上了,就無所謂……」
曦月沒好氣道:「什麼地攤騙子,你要缺也是缺水,於是身邊儘是禍水,一條明河水都要泛濫了。」
曦月確定對方是騙子,因為連她都算不出秦弈的命數,別人何德何能去算這個?
秦弈眨巴眨巴眼睛。
如果之前是試探考驗,這回提明河,好像是真吃醋了。
而且無意識。
要說禍水,難道你自己不是?
他忽然笑道:「我倒也知道你命裡缺什麼。」
曦月愕然:「你怎麼可能知道?」
莫說他不會卜算,就算是會,誰能算無相?
秦弈湊近了幾分,附耳低言:「你命裡……缺我。」
曦月心裡咯噔一下,他的唇就已經堵了過來,把她的話盡數堵回了喉嚨裡。
有一就有二,再一次的親吻,已經變得很是習慣,連點抗拒的感覺都找不出來。曦月睜著眼睛茫然半晌,終於慢慢閉上,靜靜地體驗著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