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計?!那是我親兒子!”
鄒太后哼了一聲,道:“霍郎不是都有仨兒子了麼?你說罷,大的肯定已經封了世子了,底下那倆要什麼爵位吧?!”
祿王自己掏帕子擦鼻涕,小聲嘀咕:“怎麼也得跟他們哥哥差不多著……”
尹線娘在旁邊,氣得一腳狠狠跺在祿王的條案前,咬牙道:“祿王爺,您怎麼不乾脆給一家子把爵位都要了?是不是覺得先帝爺去了,太后娘娘的手段就不好意思放開來使了?”
祿王臉色一白。看看笑眯眯的鄒太后,身子一抖,稀稀拉拉的白鬍子一翹,一拍桌子:“倆郡公!不二價!”
開國郡公,正二品,爵位裡頭僅次於國公,按說,應該是親王的不承嗣的兒子才能封。
可祿王本人也就是個郡王……
鄒太后會意一笑,道:“漫天要價啊。不如這樣,祿王,我讓大郎封你為親王,這樣一來,可就不僅霍郎家的兩個,就連你們家其他的那些小小郎們,也有個出身了,你看如何?”
祿王心裡快速地計算了一番,胖胖的臉上笑容浮現,站了起來,躬身施禮:“成交!”
就在這個時候,外頭有人通傳:“回稟太后娘娘,陛下采選所納新妃徐美人,有要事請見太后。”
……
三
祿王走了,總不能大喇喇地見皇帝侄兒的妾室吧?
鄒太后覺得很莫名,這回採選的人不少,不過封的位份都低,美人已經是最高的了,所以她們其實沒有權力自己直接來求見太后——這是個甚麼人,怎麼這樣不懂規矩?
但其實來見她的徐美人很懂規矩。
規規矩矩地行禮,規規矩矩地低頭說話,只是,哪裡,有些彆扭……
尹線娘上上下下地在打量這位美人,總覺得她的感覺好生熟悉,回頭擰著眉看鄒太后,忽然臉色一變,咬緊了牙,死死地盯著徐美人,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恐懼。
鄒太后也覺得哪裡不對,但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和煦地令:“坐吧。來,賜茶。”
宮人上了清茶。
這是當年從達王府裡悄悄流出來的飲茶的方式,唯有宮裡偶爾能見到。煦王私下裡告訴過妻子,這是當年溫王教給達王的。
而岳氏,則悄悄地將所有與溫王相關的事情,都告訴了當時的鄒皇后。
鄒皇后一開始不以為意,但等到人上了年紀,對一些花草茶不再有心情擺弄時,反而對這種清茶開始熱衷起來——至於煎茶,鄒皇后一直就不喜歡。
徐美人恭恭敬敬地坐了,瞥了一眼茶盞,眼神一變,亮了起來,微微笑了,情不自禁地問:“這茶有趣,太后娘娘是從哪裡聽說來的這樣飲茶?”
鄒太后心中一動,下意識地偏頭去看尹線娘,卻發現了尹線孃的懼色,再一看,她的手腳都在微微地抖。
鄒太后忽然想起了溫王的來歷——
溫王,不是現在的人,至少,不是正常的人,他不是重生之人,他是另一種擁有奇怪來歷的人……
鄒太后的笑容溫和,面色不變:“徐美人年幼,大約不知道,當年國朝有過一位溫郡王,生而知之——這是他當年留下來的法子。徐美人也喜歡?”
徐美人垂下眼眸,輕聲道:“婢妾聽說過一些,不過知之不詳。婢妾今日來,是另有一事想要請太后的示下。”
徐美人的姿態,無懈可擊。
鄒太后卻發現她的雙手僵硬地放在雙膝之上,並不是尋常婦人們的習慣——大家都是雙手交疊於小腹之前,若是坐著,會拱手臍前,籠在袖中。
鄒太后心中肯定了三分,便又微微笑了:“但說無妨。”
徐美人似乎有些驚喜,便有些沉不住氣,大膽地抬起頭來看著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