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的眼珠兒也轉了起來:“你阿孃正在發愁我如果去了西北,認得了別的小娘子怎麼辦——”
然後哈地一聲笑了出來,一邊一口,使勁兒親在兩個小娘子白嫩嫩的腮幫子上:“這下子有轍了!”
半個月後,裘飛帶著後院僅剩下的那個姨娘,和裘嵐餘巖兩個,出發去了西北。當然,他到了西北沒幾天就又納了一房妾室,裘夫人聽了氣得拍著桌子把父女倆都罵了個狗血淋頭,這是後話了。
……
四
西北的日子過得太愜意了!
餘巖每天除了憋在廚房裡琢磨各種各樣的小吃,就是跟著裘嵐瘋了一樣地到處跑馬射箭。
裘嵐的鞭子已經練得出神入化,指東打西,從無失手。而餘巖的弓箭也漸漸地在西北有了名氣。
大營的人都知道,裘將軍家裡有個異姓的女兒,一手弓箭絲毫不輸軍中的神射營。
神射營的人被這傳言三撩兩撥,一個個都坐不住了,一隊人揹著弓箭就找上了門。
裘嵐還以為這群人是來幹嘛的,長鞭甩開先一人抽了一鞭子,指著他們罵:“一個個的好漢子,竟然趁著我阿爺不在欺上門來,當我家現在沒男人在就怕你們了不成?!想找我妹妹的麻煩,須贏得了我手裡的鞭子!”
神射營的人知道這是大小姐,沒法子講道理,領頭兒的只好出列,按照軍中的禮節抱拳,客客氣氣地上稟:“大娘子,餘娘子的箭法好,按說不與我們相干。但軍中的流言已經明顯影響到了神射營計程車氣,沒法子,我們若不來比一場,只怕日後彼此間的對立會更加不好看。還請大娘子通融。”
餘巖正在廚房忙活,聽見外頭裘嵐發飆,兩手面就跑了出來,聽見這話,笑了笑,手往圍裙上抹了抹,上前一步,越過裘嵐,問道:“你們要怎麼比?”
神射營的隊正瞧著是個廚娘,不以為意地錯過去,只問裘嵐:“還請大娘子請出餘娘子來。”
裘嵐明白了他們的來意,便抱定了主意看笑話,雙手抱肘一聳肩,下巴朝著餘巖一指:“正主兒都不認得,我瞧著你們也贏不了。”
神射營的人頓時一陣騷動。
餘巖安安靜靜地站著,兩隻手上還帶著麵粉的白,笑眯眯地將這群人從頭打量到腳。看得眾人都面紅耳赤起來。
隊正也尷尬了,吭哧半天,方一轉身往外頭走:“某等在外頭候著,還請餘娘子換了衣衫來。”
餘巖剛要說不用換,裘嵐笑著撞了撞她:“別羞死他們,還是去換身練功的衣衫吧。”
餘巖這才反應過來,若自己當真穿著圍裙包著包頭就這樣去跟神射營的人比箭,輸贏不論,光這裝備的對比,就真能臊死這群大老爺們。
——其實都一樣。
餘巖什麼廢話都沒有,往校場上雙手叉腰一站,只問了一句話:“怎麼比?”
神射營的人一旦到了校場上,好歹找回了一點感覺,想了想,便道:“我們平常訓練的法子你行不行?”
餘巖搖了搖頭:“我都是射活靶子,死的兩年前就不玩了。”
神射營的人頓時來了精神:竟真是個練家子!
隊正的眼睛直放光:“好!那今日先不比,我們後日正要出發去打狼,你有沒有膽子跟著?!”
旁邊有老成的,急忙拽他:“瘋了?!裘將軍家十幾歲的小娘子,跟著咱們一群臭漢子去打狼?!”
隊正醒悟,剛要紅著臉反口,餘巖卻亮起了眼睛:“真的!?我和姐姐早想去了——”就是阿爺不讓!
餘巖咬住了舌頭,嚥下了後面這句話,當機立斷:“就這麼說了!這件事畢竟事關我們女孩兒家的閨譽,你們先不要告訴別人。等回來,也只說輸贏就好,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