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瓊樓,你到底還回不回來?你到底死了沒有?”
說到‘死’這個字的時候,她忍不住在這個字上面加了重音。
不知是故意情緒化,還是故意去想那個方面。
總而言之,這個字,對葉錦蓉而言,彷彿有種特殊的意義。
“你要是死了,你不能早點告訴我嗎?我可以改嫁啊……我條件那麼好,長得也這麼好看,喜歡我的人也很多,我完全可以不用這樣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段瓊樓!”
稍微加重了點音量,怒喊了一下他的名字。
可是喊過之後,又如同一顆小石子投入了汪洋大海一般,她平靜了好一刻。
所有的情緒似乎也統收了一刻…
最終,葉錦蓉還是沒有說出後面的話,只是靜靜的端起酒杯,靜靜抬頭飲下。
她有那麼點累…
有那麼點難過…
這樣的生活,像寡婦一般的生活,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能過多少年?
自從那一次,段瓊樓給她送了白玫瑰以後,葉錦蓉就再沒有收到他的任何東西。
一朵白玫瑰,可以讓她興奮一個星期,可以讓她堅持兩年,卻挑戰不了她心裡真正的寂寞。
這個晚上,葉錦蓉知道,那朵白玫瑰的功效快要一點一點的散失了…
等全部散失之後,她自己也不知道,她還能夠撐到什麼樣的地步?
現在的她,可以說是一天一天都在挑戰自己的底線。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真正的底線到底在哪裡?她能夠再往下走多久?撐多久?
“你知道嗎?段瓊樓…”
“我每次出差的時候,每次每次出遠門的時候……其實都很心驚肉跳……其實都會害怕,怕你萬一回來了怎麼辦?萬一回來見不到我怎麼辦?萬一……我不是,那第一個見到你的人怎麼辦?”
“我也想出去旅遊,我也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我心裡好悶,好煩,好難受…”
想想可憐的小羔羊一樣,她蜷縮著身子,窩在這搖搖晃晃的搖椅上。
一隻手拿著紅酒杯,一隻手拿著紅酒瓶,眼看著紅酒杯裡的酒沒多少了,她只有自己給自己倒酒,自己陪自己喝酒。
“可是我真的好怕,我怕你回來了,看不到我…萬一你回來了,萬一…”
萬一他回來了,她沒有在第一時間看到他,她可能會後悔一輩子。
“瓊樓……你這個混蛋…你這輩子,你就不應該娶老婆…你就應該嫁給你的祖國,嫁給你的人民!就應該在部隊裡當一輩子的老處男!”
“你這個混蛋,你把我佔為己有,還讓我為你生孩子,可是自己卻拍拍屁股走人,一走就那麼久…混蛋!”
一聲一聲的罵著,一聲一聲的發洩著。
口渴了的時候,胸口堵得不行的時候,她就會抬手喝一喝瓶子裡的酒。
漆黑的深夜裡,寂寞消沉的陽臺上,葉錦蓉一個人貪醉,一個人飲酒,一個人消磨著一個人心裡的情緒。
她還真的在這一夜的時間裡喝光了她手裡的一瓶酒。
喝的精光……
臨睡著的時候,她的口中都還在唸,“段瓊樓,你什麼時候回來呢?什麼時候…”
……
與此時,京城的特級軍區停機坪處,武直1—11正在緩緩下降…
武直的艙門一開啟,上面掉下一根繩索,繩索連線著特種兵身上的腰帶,索扣稍微鬆一鬆,艙門那處,一特種兵便接著繩索滑了下來。
高空索降,一個華麗的姿勢,特種兵落在了停機坪處。
武直的螺旋槳正在嘩啦啦的旋轉著,勁風在這停機坪上吹拂,也吹落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