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霞第一次知道杜宏遠喜歡自己,是在元旦晚會的那個夜晚。 當時的她,正是女孩子最虛弱的時候,有個熟悉的男生突然出現,又是送暖寶寶,又是送熱粥,她的第一反應,並不是內心一暖,反倒是警惕了起來——出於本能的自我保護。 如果不是當時的沈霞還誤以為杜宏遠是喜歡林芝,想討好自己的話,她肯定是不會收杜宏遠的東西,還會覺得他圖謀不軌——所以這個誤會,倒也算是一種特殊的過渡。 那晚,當沈霞聽到杜宏遠說,他喜歡的人是自己的時候,沈霞是錯愕的。 她始終認為杜宏遠對自己的喜歡是一種“臨時起意”。 可今晚聽完他說的這些之後,沈霞才知道,原來他對自己的喜歡,一直都不是突然出現的;原來他那天晚上說要證明給自己看的話,也不是腦子一熱講的大話。 只是,他這份喜歡,藏的太深了、太久了,如果不是藉著今晚這個特殊的機會,或許沈霞都不一定有機會知道吧。 看著已經靠在自己肩頭上睡著了的杜宏遠,沈霞沒有推開,她靜靜的坐著,就這樣陪著他,腦子裡還在回想著他剛剛說的那些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杜宏遠又開口了:“老劉,這件事……你……你可千萬不要和沈霞說!” 沈霞反問道:“你不告訴她,她怎麼知道你原來喜歡了她這麼久?” “如果‘喜歡’這兩個字說出來就能在一起的話……那這段愛情也太廉價了吧……我答應過她的,我會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證明我是真的喜歡她,不是說說而已!” “嗯……我等你證明給我看。” “別逗了……你……你又又,又不是沈霞……話說回來,老劉,你今天身上好香啊……艹,我在說什麼,我……我該不會是個基佬吧……” ……遠處的草叢…… 周小楠說:“你們說,他倆在聊什麼?” 林芝當場就開始了填詞: “霞,我喜歡你,我要做你的男人。” “遠兒,我就等你這句話呢,我對你早就暗生情愫了。” “愛你,麼麼噠。” “麼麼噠。” 周小楠抬起頭白了林芝一眼,說道:“你最近不是在寫小說嗎,身為一個作家,你就不能用點優美的形容詞嗎,這一股子鄉村愛情故事味道的臺詞是鬧哪樣啊!” 林芝推了推眼鏡,淡淡的說道:“文筆有限。” 孔劉小聲的訓斥兩人:“你倆閉嘴,一會讓沈霞聽到了,就沒戲看了。” 陳志瑞點頭說道:“我們應該向顧姐學習,她一直都沒說話。” 顧晨曦聞言,差點沒繃住笑出來,雖然她剛剛是一副冷漠臉,但內心裡想的卻是:“又幸福了霞姐./” 她真的不高冷,只是不表現出來,還會在心裡偷偷玩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呼嚕聲響了起來——杜宏遠居然靠著沈霞,睡著了。 沈霞對著身後幾人大喊道:“別看熱鬧了,快來個人幫我一把,我胳膊麻了。” 幾人這才匆匆忙忙的從草叢裡跑了過來。 孔劉和陳志瑞把杜宏遠抬豬似的,抬了起來。 孔劉對沈霞說了一句:“今晚真是麻煩沈霞同學了,杜宏遠這小子喝完酒就愛說胡話,如果他剛剛說了什麼不好的話,你可都別往心裡去哈。” 孔劉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抬著人飛快的離開了現場。 孔劉離開前的這句話,可謂是非常細節了。 雖然他不知道杜宏遠酒後和沈霞說了什麼“真情流露”的話,亦或者是講了什麼“不堪入耳”的話,但只要他補充了這句話,等明天杜宏遠清醒了,杜宏遠就能用“酒後胡言”來搪塞各種問題。 至於你沈霞願意相信杜宏遠說的是“酒後真言”還是“酒後胡言”完全取決於你自己了,你可以相信杜宏遠說的“好話”都是真話,也可以相信杜宏遠說的“壞話”都是假話。 你心裡對杜宏遠情感的天平,自然會自動為你過濾壞話,保留好話的——這是個語言暗示。 這就是孔劉這句話的高超之處。 沈霞當然也明白了孔劉最後那句話的用意,她心想:“一開始故意讓我去套杜宏遠話的是你孔劉,現在讓我不要信的也是你孔劉,以前我還沒發現,孔劉這小子……小心思居然這麼多,怪不得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