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鸞收起軟弱,又恢復刺耳的咯咯笑聲。
容定塵輕嘆口氣:“你妹妹……真是個瘋子。”
話音雖小,卻還是被鳳鸞聽見。鳳鸞發出一陣刺耳冷笑:“瘋子?到底誰是瘋子?我是瘋子,那她是什麼?為了一個男人拋棄擔負的一族重任,連自己的妹妹都能捨棄和男人私奔……她不是瘋子,她是婊子!”
白鳳隱怎麼也想不到,當年溫柔可人的妹妹口中居然會蹦出如此難聽的詞語。
那樣的形容,簡直是世間最惡毒的。
容定塵眉梢一冷,手中長劍忽然垂地,挑起一塊小石子嗖地飛向鳳鸞,再怎麼生氣,他終歸還有理智,不會做出重傷鳳鸞的舉動,畢竟鳳鸞是白鳳隱的妹妹。
小石子飛襲速度極快,力道也不小,然而讓人驚恐的是,那小石子根本沒能對鳳鸞造成半點傷害。
不是因為她躲開又或硬抗下來,而是因為……
石子根本打不到她,直接從她的身影上穿透過去!
夏班和竇天斌臉色一白,倒吸口涼氣,難兄難弟似的兩個人下意識緊緊靠在一起。
白鳳隱看著波動的空氣,若有所思:“鳳鸞,你是不是與左靖樓有過接觸?你說的禁術,都是他教你的吧?”
終於,鳳鸞的臉色微變。
鳳鸞的表情變化相當於預設了白鳳隱的猜測,白鳳隱不由失望。
一年前她攻入紫泰殿與左靖樓對峙卻被他逃走,正是因為同樣的詭異景況。當時左靖樓也如此時的鳳鸞一般,以虛幻身影出現在她面前,能說話能動作,栩栩如生,卻終歸是個不存在的幻影。
第五卷 禍兮·世難平 第408章 約定
容定塵握緊長劍:“這麼說來,這一切又是左靖樓的陰謀?”
“賊心不死,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白鳳隱幽幽嘆息,看著鳳鸞的眼神多了幾分失望,“鳳鸞,你變了。以前的你,絕對不會與那樣無情殘暴的人為伍。”
鳳鸞笑得更冷:“我變了,不都是因為你這個更加無情的姐姐嗎?你是不是忘了,當年你離開的時候對我說了些什麼,又做了些什麼?你做的那些噁心事,需要我一件一件提醒你嗎?”
“不需要你提醒,我記得很清楚。”白鳳隱冷然回答。
在她收拾好東西就要離開聖殿隨容蕭夙私奔時,鳳鸞是阻攔過她的。
就這麼一個親人,又是自己唯一的靠山,鳳鸞當然不希望鳳隱如此離開。所以她平生第一次違逆姐姐的命令,哭著攔到她面前,死死堵住聖殿大門。
起初鳳隱還好言哄勸,她並不理會,說什麼也不肯讓鳳隱離去。後來鳳隱愈發急躁,氣到極點忍不住打了她一耳光。
那一耳光,把鳳鸞的心打得粉碎。
在鳳鸞的記憶裡,姐姐就是這樣一個無情之人,那段記憶對她來說太過痛苦,痛苦到讓她時不時拿出來回味一遍,當做敦促自己變強的動力。
“姐姐,這麼多年了,你是不是都沒有想過我?你一定很驚訝吧,為什麼沒有你的傳授,我卻能成為巫族聖女呢?如果你想知道答案,那就來找我,我等著你。”
鳳鸞的幻象留給白鳳隱一個帶著誘惑的恬美笑容,而後漸漸變得透明,直至消失不見。
“人、人呢?”夏班驚訝得合不攏嘴。
“人還在原地,只是我們一直沒有接觸到她而已,我是說真正的她。”
白鳳隱走到幾步之外,從地上摘取一株深綠色的草枝,在掌心揉碎之後讓幾人伸出舌頭,在每人舌尖上各點一下。
那草汁味道又苦又澀,還帶著一股腥味,竇天斌差點吐出來,被白鳳隱冰冷目光一瞥才勉強忍住。
“什麼東西?”不問緣由“喝”下草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