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講。”陳敬英低頭看她,表情莫測高深。
“我……我沒照顧好自己唄。你賭贏了,我又自討沒趣了。”
陳敬英抿著嘴唇,目光停留在張奈禾受傷的胳臂上,淡淡道:“誰幹的?”
“啊,沒事!”張奈禾急忙搖頭,腦袋跟撥浪鼓似的。
“沒事了?”陳敬英眯著眼睛,口氣裡滿是危險的氣息。
“沒事……”張奈禾垂下眼眸,聲音越來越小,她總不能說是被母親誤抓的吧。
“你確定?”陳敬英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他牽起了張奈禾的手腕,仔細看著。他為人處世最為公平,一般欺負他的人吞下去多少,就至少會吐出多少!
“敬英,你別生氣了……”張奈禾急忙往他懷裡蹭了蹭,她活得也忒累了,那一大家子。
陳敬英冷漠地看著她,腹部不停地冒著怒火,這個小笨蛋,真不讓他省心。他怎麼就看上她了,他到底看上她什麼了!可是,該死的,她身上那一道道傷痕彷彿抽的是他的臉,難過死了。
“那個,陳敬英,這是我爸媽的事情,你……你別參與了!”張奈禾捏了捏他的手心,很害怕他又跟父母衝突起來。但是這話聽在了陳敬英耳朵裡,太過客氣。他抬起頭看向了始終望著張奈禾背影的那道溫情的目光,糾結地想,他不能參與,那個男人就可以管嗎?忽然,那股火源被越撩越大,他的胸口好像堵住了什麼東西。
“張奈禾,你走不走,就因為你才等了這麼半天!”張奈雯早就不耐煩了,男人的眼睛都瞎了嗎?為什麼都深情地看著那個不如她的大姐。
張媽媽如夢初醒,催促道:“奈禾,趕緊走吧,你跟他廢什麼話啊。”
“媽媽!”張奈禾討厭別人說陳敬英一句不好,輕聲道,“陳敬英,你別生氣,我們家人就這樣,習慣就好了,我媽她對你有點誤會……”
“習慣?”陳敬英搖搖頭,他真想把張奈禾的腦袋敲開看看,這個笨丫頭,難道就不知道她受傷後他也會難過嗎?她被人欺負了,跟惹他有什麼區別。她不讓他管,她讓他不參與,何嘗不是一種對他的傷害。
“嗯,習慣……就好了。”張奈禾結巴著,總覺得陳敬英的眼底是她讀不懂的哀怨。
“哦……”陳敬英終究是沒捨得吼他,淡淡道,“還記得說過什麼嗎?”
“嗯,我記得好好照顧自己。”
“可是呢?”
“我,我還好吧!”張奈禾脫口而出,在陳敬英不認同的注視下,拉了拉他的衣袖,低頭道,“求你了,別跟我家人計較,否則我真怕你們的關係徹底傷了,以後我可怎麼辦呀。”
“……”
“求你了。”張奈禾紅著臉,垂下眼眸。
“我……”陳敬英頓了下,沉默了片刻,良久,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對張奈禾過分柔軟的安撫動怒。
突然,張奈禾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感動,她仰望著這個冷漠的大男人,他剛才還是一副憤怒的表情,可是為了她,他願意保持沉默。他的憤怒和他的沉默都是為了她……
很少有人單純地為了她去做一件事情,所以此時的張奈禾充滿了幸福的感覺。
這個男人,嗯,應該叫做她的男朋友吧,他的眼睛裡沒有別人,自始至終都只映著她的影子。他不會因為奈雯的美麗就忽略了她的存在,不會為了討好長輩就讓她學會忍耐……
相反,他是因為她,才會站在父母的面前。
這種感覺真的好奇妙,奇妙到有那麼一瞬間,張奈禾想著就算是為了他去死,也是值得的。
“走不走啊!”張奈雯急了,她受不了張奈禾的幸福感,那令她十分不舒服。
“哦,我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