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的報紙你沒看,現在故宮門口都有知青在賣大碗茶呢!
不是逼急了,誰會去幹那種事?那不是明擺著告訴所有的親戚朋友自己沒本事,沒出路了嗎?」
徐巧巧的話讓蔚楠沉默了。
這些事其實她都是知道的,只是沒往自己身上聯絡,給忽略了。
在現代的家裡,她的父母都是大學教授。父親是教歷史的,母親是食品工業方面的專家。
雖然她學的是中文,可從小爸爸就愛在她和弟弟耳朵邊叭叭叭,有事沒事就談古論今一番。
上下五千年的歷史,蔚楠不能說多熟悉,可按年度來個大事記也不在話下。
她記得知青回城的這些事。
對徐巧巧說的返城知青在故宮門口賣大碗茶也有印象。
她甚至還曾經看過那張照片。
但看照片,聽歷史和親身經歷的感覺差距可太遠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連個臨時工的工作都找不到,蔚楠的心情一下子跌入了谷底。
看到她這個樣子,徐巧巧也跟著難受了起來。
她試探性的問:「你再問問你爸媽,看他們能不能在紡織廠給你找個活兒?他們怎麼說也是廠裡的老人了,想想辦法肯定能有出路。他們也不至於真不管你吧?」
蔚楠這才想起來還沒有告訴她家裡發生的事。
「我爸媽都沒了,我回來才知道的……我和廠裡鬧了那麼一場,人家煩也煩死我了,還安排工作?根本不可能。」
徐巧巧聽完這番話後徹底呆住了,好半晌沒有回應。
她盯著蔚楠看了半天,才蹦出來了一句:「小楠,你是真長進了!」
她的眼神裡有讚嘆,有心疼,同時還有遮掩不住的憐惜。
她伸手抱了抱蔚楠,然後才說:「小楠你別想太多,這事你乾的沒錯。
就算是我肯定也沒你如今做得這麼好!
你能這樣立起來,為將來謀算,我真得很高興!」
徐巧巧比蔚楠大兩歲。
雖然她一直為蔚楠爹媽不做人,把那麼小年齡的她丟出去而憤慨,可其實徐巧巧自己插隊的時候也不過只有十六歲。
兩個還沒有成人的小姑娘,真的是相互扶持,相依為命的在那個艱苦的環境裡苦熬了五年。
在徐巧巧的心裡,和蔚楠的感情甚至超過了家裡沒有一起長大的兩個弟妹。
剛才聽她和姜司銳失去了聯絡,徐巧巧自責不已,只覺得是自己害了這個和妹妹一樣的姑娘。
現在又聽她說了回家後經歷的一切,徐巧巧心裡更難受了。
總覺得蔚楠會忽然長大,忽然換了性格,自己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這樣的想法,反倒使她再也說不出道歉的話來。
道歉有什麼用呢?
輕飄飄的一句話能解決什麼問題?
徐巧巧只覺得自己的肩上忽然就增加了一副擔子。
覺得自己以後必須和蔚楠一起擔起她的生活,直到她獲得幸福為止。
徐巧巧的想法蔚楠自然不知道。
能夠和徐巧巧相認她很高興,這讓她覺得在這個世界上又多了一個親近的人。
可也僅此而已。
畢竟她覺得自己和對方並沒有很熟悉。
聽了徐巧巧的話,她笑了笑:「你別替我擔心了,總能想出辦法的。你趕緊回去上班吧,我也得去派出所了。上完戶口我還得回醫院,我答應了小佩和她一起吃飯的。」
「行,你先回去。」
既然下定了決心,徐巧巧也沒廢話。
「我這會兒忙,真不能和你多說。明天你有空嗎,明天我去家裡找你,也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