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進去之後,計程車司機看了他一眼。
“去安貞醫院。”
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都看不清韓景宇的表情,但是他看韓景宇學生似的模樣,就直接開車了。
韓景宇一路上都無話。
計程車司機有時候為了打發無聊的時間,都會去同顧客說說話,聊一聊各自身邊的趣事,那物件最好的就是學生,但是今天司機一句多餘的話都說不出來。他覺得這個客人有些冷漠的有些不近人情。
車到了之後,還沒等計程車司機報價,韓景宇就徑自推開車門出去了。
司機叫了一聲,然後下車去追他。
韓景宇像是沒聽到一樣,徑自往前走。
司機追了幾步,知道車停在這裡不好,看了韓景宇的背影一眼,嘴裡罵了幾聲,就調頭回車上了。
韓景宇進了醫院。
安貞醫院大的很,韓景宇找不到路,就順手攔住一個護士模樣的人。
“問一下,那個車禍的女孩在哪。”
護士本來是趕著去拿藥的,突然被人攔下來,有些不太開心,但是看到韓景宇的長相,又聽到他是問那個出車禍的女孩的,心裡哆嗦了一下。
韓景宇還是看著她,那模樣安靜又冷漠 。
上面的人有吩咐,所以護士直接說,“嗯,我帶你去吧。”
韓景宇看的出來這個護士的古怪。
護士做了一個請的收拾,韓景宇就跟著她一起去了。
領路的過程中,護士頻頻回頭去看韓景宇,韓景宇察覺的到。
走了兩棟樓,護士領著韓景宇上了電梯,才到頂樓的一個病房外停下來了。
這裡安靜的很,連往來的病人家屬都看不見。
護士停在門口,“人就在裡面。”
韓景宇站在門口,然後推門進去了。
護士看到他進去,心裡鬆了一口氣。
韓景宇一眼就認出了病床上躺著的人。
病房裡醫療裝置一應俱全,鄒霜跟每個重病的病人一樣帶著氧氣面罩,心跳檢測儀上的資料顯示她現在還活著。
鄒霜的眼睛緊閉著,像是睡去了一樣。
韓景宇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鄒霜現在的模樣可真安靜呀——
韓景宇抓住鄒霜放在病床旁邊的手。手指尖兒都是冷的。
那掌心裡的溫度曾經燙到了他心裡去。
如果是真的,鄒霜該是多難過。
韓景宇抬手撫了撫鄒霜的鬢角,嘴唇都快要貼到了她耳邊,“你冷嗎?”
鄒霜的眼依舊闔著。
韓景宇已經好久都沒有體會到這樣的感覺了,彷彿有根刺,慢慢的往他心口裡插進去,每一寸都是那種近乎麻木的疼。
“你疼嗎?”
如果那是真的,鄒霜失去的就是母親……
雖然韓景宇擁有一個並不健全的家庭,但是他還是打心眼兒希望著別的家庭能幸福下去。因為他知道失去,或者自己被忽略,是多麼難受,多麼孤單的一件事。
韓景宇好久好久都沒有哭過了。
他以為自己一生的眼淚都已經流完了。
但是他現在眼裡湧出的大滴大滴的淚,從他的眼眶掉落下來,劃過臉頰,落到床單上,有的落在了鄒霜的臉頰上,像是她的眼淚。
“鄒霜。”他一邊叫著她的名字,一邊流淚。
他真的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哭過了,他的每一滴眼淚都是滾燙的,一下子讓他的脆弱顯露出來。
鄒霜已經醒了,但是她睜不開眼睛。
韓景宇的眼淚一滴一滴的打在她的臉頰上,就算味蕾沒有品嚐到這種滋味,她也知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