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清風想都沒想地拒絕,“你去皇貴妃那裡,我畢竟是男子,不便在後宮走動。”
“……讓你去找東西,不是讓你去勾搭後宮的女人,有什麼不便的?”奚玉棠蹙眉,“快點,我們時間不多。”
越少主不為所動。
低低嘖了一聲,奚玉棠妥協,“算了,一起吧。”
話音剛落,對面人頓時露出了笑容。
穿過御花園,兩人一路來到整個皇宮裡除了太極、勤政兩殿以外最尊貴的地方。東宮向來是太子居所,然而延平帝自從上一任太子小小年紀便身死後,多年來一直未再立儲,既然沒有太子,這東宮便也成為了無主之殿。卓正陽藏在這裡,倒也膽大,可以說是令人匪夷所思,又巧妙至極。
時間緩緩走過丑時三刻,距離他們倆逛司氏皇宮已經過了近一個時辰。
東宮的守衛相對來說要比勤政殿鬆散得多,畢竟是個無主之殿。從上次的主子離世到現在快十年的時間,東宮彷彿被延平帝刻意遺忘一般。世人多趨炎附勢,如今呼聲最高的是五皇子司煜,東宮這個另一種層面上的冷宮,除了等待它的下一任主人這個使命以外,幾乎成了個空殼子。
奚越兩人不費吹灰之力便潛入成功,搜了一遍東宮正殿後一無所得,便繼續往裡搜尋。沒多久,他們在寢宮的一側牆壁上發現了暗門,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推開了暗門。
入眼的是一段通向地下的極長階梯。
越清風從懷裡抽出火摺子點燃,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階梯蜿蜒盤旋,長而沉默,黑暗之中,就像一個蟄伏的巨獸身軀,無聲地訴說著它的神秘和危險。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霍然開朗,燈火通明,竟是一個地下宮殿一般的存在。越清風熄了火摺子,兩人看似淡然實則謹慎地往裡走,很快便遇到了第一撥守衛。
不想驚動,兩人選擇了繞道。
同是習武之人,奚玉棠明顯發現地宮裡的守衛要比上面皇城裡的護衛們強得不知一星半點,若說禁軍護衛是普通人,那麼這些地宮裡的守衛則各個身懷武功內力,雖然人數不多,卻完全有能力將這裡圍城鐵桶。守衛們身著統一的淡紫色裝束,腰間掛著身份玉牌,那玉牌,奚玉棠化成灰都認識。
紫薇樓。
卓正陽的確在這裡。
打了個手勢,奚玉棠和越清風在下一個岔路口分頭行動。
這裡的地形複雜多變,迷宮一般,奚玉棠認定了一個方向往前走,一路上有驚無險地避著人,直到快逝去耐心時,終於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寢殿前。悄無聲息地推開門,裡面空空蕩蕩,氣溫比外面冷了許多,撲面而來的涼氣令她整個人牙齒髮顫,衣服遮蓋下的面板瞬間汗毛豎起。
這個寢殿的古怪,讓奚玉棠本能地提高了警惕。她環視一週,發現這裡空蕩得厲害,但基本的幾樣傢俱告訴她,這裡是有人居住的。目光定在遠處巨大的繡山水屏風上,屏風不高,極寬,將寢殿幾乎橫切般一分為二,上面的山水景色很陌生,她瞧不出是哪裡。
奚玉棠屏氣凝神,繞過屏風來到後殿,空氣中的冷意更甚,好似掉進了冰窟之中,凍得她呼吸都變得困難,四肢也有些僵硬,只能不停運轉內力才能保證行動自如。
她敏銳地發現自己腳下的地板都鋪上了冰霜,心中更加訝異,未免留下腳印,只好當了一回樑上君子,倒掛在屋頂,飛簷走壁般迅速向寢殿更深處走去。
隨著周圍越來越冷,奚玉棠終於見到了導致氣溫如此下降的罪魁禍首——一個巨大的寒冰玉池!
這個寒冰玉池比越清風的暖玉床大了兩到三倍,上面白霧渺渺,逼人的寒氣升騰而起,尋常人稍稍靠近半分都能凍傷,饒是奚玉棠內功深厚,也只敢停在就近的地方,不敢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