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廷和冷笑:「與你無關?張永,你摸著良心再說一句試試?老夫已問過值守豹房的大漢將軍,昨夜子時三刻,內庫總管高鳳出現在主殿外,手中拿著你司禮監蓋印的條子,還有御馬監掌印苗逵的調兵虎符,將主殿內外所有值守的武士,宦官和宮女全數遣走,言稱由騰驤四衛接管豹房防務,主殿方圓不準一人駐足停留,宦官和大漢將軍遠離豹房主殿,足足等了一個時辰也不見騰驤四衛開拔進宮,這才發覺出了事,壯著膽子回到主殿,陛下已不見蹤影,張永,你敢說你與此事無關?劫持當今皇上是何等大罪,用不著老夫提醒你吧?還不速速交代陛下的下落!」
張永聞言撲通跪倒在殿內,帶著哭腔嘶聲吼道:「我張永對天發毒誓,若陛下失蹤之事與我有關,願生生世世入畜道,永世不得超生!高鳳手裡的司禮監條子絕非我所出,姓高的老王八,你可害苦我了啊!」
一旁的禮部尚書毛澄也是渾身帶傷,左邊臉頰高高腫起,擠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聞言一邊冷笑一邊疼得直吸涼氣。
「發毒誓有用的話,我等何必打這一架?陛下性命垂危,新君登基在即,我等外臣事君唯忠無愧於心,你們內宦可說不定了,眼看你司禮監的位置坐不穩,所以你將陛下藏了起來,以為來日挾持君臣之籌碼,老夫說錯否?」
張永勃然大怒,指著毛澄罵道:「老匹夫安敢汙衊雜家!雜家今日也不辯解了,先揍了你再說,老匹夫看打!」
說完張永跳了起來,揮舞著爪子朝毛澄臉上撓去。
文華殿內,第二局肉搏鳴鑼開打。
第729章 遼東密使
這一戰可謂飛沙走石,天昏地暗。
大明朝堂的鬥毆事件一直未曾停過,大臣們個個都是炮仗脾氣,一言不合便血濺五步,自從當年錦衣衛指揮使馬順被文官活活打死,而代宗皇帝因法不責眾並未加罪後,文官們似乎試探到了皇帝的底線,顯然,當庭打死佞臣遠遠沒有觸及到皇帝的底線,既然打人無罪,有事沒事不練幾下拳腳博一個清名更待何時?
不過打架這種事也要看物件,官職越高的大臣越要臉面,不管不顧大打出手固然快意恩仇,但打得頭破血流衣衫襤褸未免太過失儀,所以這些年來朝堂已很少發生大規模的鬥毆事件了,無他,大家不太想幹這種太丟臉的事而已。
像今日這般,內閣,司禮監,都察院各方大佬和六部尚書打成一團,如此壯觀的場面至少有幾十年沒見過了。
打架當然也要看雙方計程車氣,參戰人數以及開打前雙方罵架時言辭的犀利程度。
今日文華殿內,司禮監只有張永和戴義,餘者皆為外廷大臣,所以張永縱然神勇無敵,也敵不過外廷大臣人多勢眾,憤怒到極致,於是惡向膽邊伸的楊廷和帶頭,一幫糟老頭合起夥來三兩下便將張永和戴義揍趴下了,有那不解氣的某部尚書還落井下石,意猶未盡地朝奄奄一息的張永屁股上狠踹了幾腳。
滿足了斯文外表下的暴戾慾望後,人群散開,張永趴在地上,嘴裡吐著血沫兒,位高權重的大明內相此刻卻像一個被綠帽男抓住的姦夫,一群文官這回真是把他往死裡揍了。
張永當了多年司禮監掌印,此刻倒也硬氣,一聲都沒呻吟,像只蝦米般蜷縮在地上,狠狠呸出幾口血水後,反倒桀桀大笑起來。
「你們將雜家活活揍死有何用?陛下失蹤究竟是不是與雜家有關,你們自己摸著良心問問,都是朝堂砥柱,都是大明重器,你們眼瞎難道心也盲嗎?楊廷和,雜家先問你,你只消拍著胸口說一句陛下失蹤是我張永所為,雜家這百多斤就交代給你,至死無怨!楊廷和,你敢拍著胸脯說嗎?」
楊廷和臉色頓時鐵青,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張永沒說錯,雖然各種證據指向司禮監,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