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的感覺越來越重,獄寺低聲嘖了一聲,越來越坐不住了。
不過現在的氣氛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好歹也算是有所成長,儘管獄寺有些不擅長,但還是嘗試著轉移話題,
「那個……十代目,之後的事?」獄寺有些彆扭地詢問,問得相當艱難。
可惡,那個棒球混蛋到底是怎麼做到那麼自然安慰十代目的?
「……」綱吉深吸了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了下來,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reborn來的時間和其他大部分世界是一樣的,一出現就說要培養我作為彭格列的繼承人。」
「但是,reborn並沒有說過彭格列就是黑手黨。」綱吉抿了抿唇,他無法描述自己的心情,「只說了那是義大利的什麼大公司,就連之後骸出現的時候,也只是以彭格列的業務範圍是很廣的為由,讓我抓犯人——也就是骸,而xanx則是過來搶奪繼承人位置的九代目的兒子。」
「看起來和主世界那邊應該很像,對吧?」綱吉看向了獄寺,似乎在為了緩和氣氛而開著玩笑,可臉上卻沒有絲毫放鬆,「但是和其他世界不太一樣的是,從頭到尾,在我身邊的所有人都沒有提到過黑手黨的事。」
「無論是rerbon,迪諾,甚至是骸,也只是說了是被某個邪惡的公司名下的研究所進行了研究院,而不是黑手黨,又或者是xanx他們,明明作為獨立暗殺部隊,儘管實際上的行動也根本沒有掩飾過自己的特殊,可唯獨在說的時候,都沒有提到。」綱吉握著拳抵著額頭,放在桌面上的另一隻手同樣也不自覺握緊,「而那個時候的我,沒有半點懷疑。」
哪怕感覺上察覺到了不對,可一旦想要細想,卻根本做不到,表現出來的感覺也就像是根本什麼都沒有察覺到一樣的信任,
「無論reborn說什麼,無論用什麼離譜的解釋,那個時候的我都直接相信。」明明很多地方其實根本說不通,「我不知道明明我們只是第一次見面,甚至是敵人,骸他們為什麼要配合,我也想不通為什麼reborn沒有直接說明……這和我後來接受到的記憶裡平行世界的reborn的做法完全不一樣。」
綱吉的聲音逐漸變低,彷彿是在喃喃自語,又似乎是在詢問著,手不自覺抓住了胸前心臟的位置,攥緊了衣服,
不難受嗎?怎麼可能。
明明不應該是這樣的,reborn為什麼要隱瞞,大家為什麼要騙他,在大家抱著死亡的覺悟去戰鬥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以為只是普通的競爭,如果不是他掙扎著、靠著本能強行突破了一部分限制……他們又會變成什麼樣?
曾經作為敵人的骸和xanx、甚至是白蘭,雖然不知道因為什麼,在最開始的時候都沒有說明是黑手黨的事,可他們的殺意是真的、執念是真的、覺悟也是真的,
綱吉不自覺顫抖著,呼吸越發急促,
他只是想保護自己的同伴,想保護大家……可為什麼直到最後卻只有他一個人實際上根本不在狀態。
「你還真是天真啊,沢田綱吉。」同樣的話,記憶裡平行世界的骸也說過,可為什麼他這個世界的骸在說出來的時候,眼裡卻好像在說著,你根本什麼都不懂,就好像在說,你的同伴一直在騙你,而你卻這麼蠢根本什麼都沒有察覺。
【你和我們根本就不在一個世界。】
綱吉不知道這是他自己這麼認為的,還是骸真的是這麼想的,有時候他真的很想說如果你是這麼想的,請直接說出來,不要再隱瞞了。
可是啊……每一次得到的結果都只會讓他更加失望。
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綱吉死死咬著牙,幾乎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氣才沒有在京子的面前失態,
他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