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沒有那個心情,或許是他到底還是變了不少。
山本不是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異常,彷彿對一切都提不起勁,甚至想要退出現在這場遊戲了,或許重新打回他的棒球會更好一點,但現在……想要退出也不可能了吧。
笹川前輩的變化對比他和獄寺來說,並不算太過明顯,前輩在戰鬥時也依舊是原本那個總是嚷嚷著極限,讓人看一眼都覺得打從心底浮現出疲憊的傢伙,所以阿綱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不,應該說,
阿綱的確有所察覺,但好像也很為難,因為他似乎並不擅長安慰別人,所以在給獄寺和他開導的時候總是隻有鼓勵和安撫,
他能理解,畢竟他也知道,目前他們的問題根本就不是兩句話就能解決的,
只是……如果不擅長的話,
山本微微垂眸,似乎想到了什麼。
接下來的戰鬥比起之前更嚴峻一些,對方那奇怪的兵器,還有那奇怪的火焰,對於他們來說都是難以抵擋的,
比起過去,現在甚至大多數時候都根本無法反擊,只能被迫逃離,
擁有火焰的只有首領,死氣零地點突破幫了很多忙,可以說很多時候,如果沒有首領的話,他們很有可能就死在那裡了。
不甘。
可那又怎麼樣?
現在的他們,依舊什麼都做不了。
而打給他們更大的打擊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就已經經常消失在他們面前,長期都沒有出現過的那個小嬰兒,
在他們的首領好不容易調查到的時候,得到的卻是晴之阿諾克巴雷諾死於密魯菲歐雷之手的訊息。
在第一次聽到時,比起身為弟子的沢田綱吉,顯然獄寺更不能接受,
山本和了平是同樣的,
那個小嬰兒到底是什麼身份,他們的確不知道,可小嬰兒的強大是他們肉眼可見的,怎麼會突然就死在了白蘭手裡?
就好像當初突然就看到了那個明明那麼強大的雪獅少年死在他們面前一樣,讓人根本無法接受。
「怎麼可能?!那可是reborn先生……」獄寺少見地多了幾分已經好久都沒有出現過的激動,只有這種時候才能看出他當初的樣子,彷彿是回想起了之前在沢田宅的那一幕,碧眸緊縮,根本不願相信。
「……抱歉,隼人。」沢田綱吉的聲音有些低啞和顫抖,彷彿帶著同樣的悲傷和絕望,卻強撐著,背對著他們,「可以,讓我一個人靜靜嗎?」
即使再不願相信,這也是事實,
無法改變的事實。
獄寺慢慢安靜下來,漸漸地,碧眸裡同樣恢復成一灘死水,可山本看出來了,被壓抑在那攤死水下,那熊熊燃燒著的,根本無法再繼續忍耐的火焰,彷彿帶著要將一切毀滅的瘋狂。
並不讓人意外,等其他人察覺到的時候,獄寺已經不見了。
山本闔上了雙眸,不管首領發現之後的緊張和擔心,
他幾乎是眼睜睜地看著他往山下的方向走的,
「滾。」耳邊似乎還響著之前獄寺壓著嘶啞的聲音,「別攔我,山本。」
「你沒有勝算,獄寺。」山本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攔,實際上他更想一起下去。
「……」獄寺似乎冷笑了一聲,幾乎融入風裡,讓人無法聽清,「連reborn先生都死了,還有什麼勝算。」
這種事,他當然比這個棒球混蛋知道得更清楚,從小生活在裡世界的他當然聽說過reborn的傳說。
可那已經無所謂了,
「十代目是個很優秀的首領,」
獄寺的話還在腦海里迴蕩,沒有絲毫表情的碧眸深處彷彿藏著風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