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退,眼眸溜溜顧盼。
在這裡。
手指剛要碰到慣用的骨簪,就被人啪地拍下。
“玉羅姐……”
“看來真如少主所說,姑娘向來苛待自己啊。” @
玉羅輕輕梳理著她的黑髮,唇邊似有嘆息。“真可惜姑娘生的如此美麗。”
秭歸不解地看向鏡裡,凝視半晌未覺特別。
“玉羅也很美麗。”她輕輕說道。
玉羅一聽笑出眼紋。
“像孃親一樣,玉羅一樣為我梳辮。”
“姑娘想娘了?”
“嗯。”
“姑娘的娘一定很美。”
“嗯,很美很美。”
看著眼中思念綿長,玉羅的心微地發軟,手上的動作也輕柔些。“如今姑娘長成這樣,姑娘的孃親一定歡喜。”
“真的麼?”
“自然是真的,就是做孃的啊,只要自己的孩子健康長大,便無遺憾。”
秭歸望向鏡裡。“玉羅姐也有孩子麼?”
“沒有。”玉羅笑道,“不過少主和表少爺都是玉羅看著長大的。”
“子愚和蕭匡啊。”
“少主慈悲心腸,表少爺心性單純,底下再沒比他們更好的少爺。”
慈悲心腸?心性單純?
該不該戳破玉羅的美夢,將子愚江湖興風作浪,蕭匡身脂粉出牆的事情說出來。
真是好糾結啊。
“別看上官家現在如此風光,想當年老爺去世的時候,可是牆倒眾人推。再加上那時長公主病故,京中再無靠山。少主力撐起家業,與表少爺相依為命,至今想來都很心酸。世情冷暖,人面高低,也因此,很少有什麼人什麼事能讓少主真正上心的。”
柳眉輕蹙,玉羅極認真地看著。
“玉羅這是第一次看少主如此用心待人,還請姑娘不要辜負份情。”
聞言餘秭歸鄭重頷首,卻發現頭上沉沉,像壓著幾斤鹹肉。
“玉羅姐,扎個馬尾就可以,不用麼麻煩。”
誰知只是小小地抗議一下,卻遭來更慘無人道的鎮壓。
“姑娘不要掙扎,凡是我家少主想要的,玉羅都會全力做到!”
想要的?他究竟想要什麼啊。
腹誹著,餘秭歸憤憤地看身側一眼。
只見上官意眼神貪婪,一瞬不瞬地凝著,好像她才是桌上的雞汁湯包一般。
“怎麼,這裡的早餐不合秭歸的胃口麼?”
語調之誘滑,聲音之輕緩,聽得她汗毛直豎,夾起湯包就啃。
“好吃麼?”
“好吃,好吃。”不敢看他,秭歸敷衍著。
“既然好吃,攥著那團土做什麼。”掰開她的右手,上官意將觀音土收到懷裡,“帶來全福樓,不是想看你食不知味的。”
黑眸徐徐下移,看了微縮成拳的右手一眼。“非要握住什麼的話,不如握住我的手吧。”
反手一扣,上官意硬是撐開她的五指,與自己十指交纏起來。
原來他的手也麼涼啊。
餘秭歸頷首想著,沉厚的號角聲自遠處傳來。
“御駕近。”上官意推開雅間的窗。
“御駕?”
全福樓位於鮮魚巷與正陽門大街的交匯處,推窗便是寬闊大道,視野極好。
“每年冬至,大魏皇帝都會自正陽門出皇城,去永定門裡的圜丘祭祭祖。你看日晌,御駕該從圜丘返回。”上官好心解釋道。
怪不得街頭巷尾都擠滿人,沿街酒樓的窗戶應開啟,虧她還以為京師人習慣早起,原來是想佔個好位子一睹聖顏啊。
只是,黃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