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的床底下去呀?”
“栽贓!夫人,這是栽贓!有些東西還是夫人您賞的啊,她們見不慣奴婢,嫉妒夫人對奴婢好,就想著法兒地陷害奴婢,夫人要為奴婢做主!”鄒嬤嬤咬了拉她的婆子一口,撲上去抱住王氏的腿,痛哭流涕:“夫人,姑娘,您不會看著奴婢被別人趕出去吧?難道您真的要讓人騎到您頭上去?”
麗娘冷冷地道:“你們還不把這個賊婆拉開?驚嚇了夫人你們誰擔得起這個過?”
王氏為難地張開兩隻手臂,不知該怎麼辦才好。得罪夏夫人她倒不怕,但得罪了老夫人,她卻是有些怕的。
婆子上前去拉鄒嬤嬤,鄒嬤嬤大喊一聲:“慢著!我不是你們家的人!你們無權處置我。”
麗娘倒笑不笑地說:“好,我們無權處置你,衙門裡總有這個權力。鄒嬤嬤,你有什麼話不妨留著到衙門裡去說。你要真是清白,衙門裡的大老爺斷不會冤枉了你。”
鄒嬤嬤一聽,殺豬般的叫起來:“什麼?要見官?我不去!麗娘,你和你主子的心俱都爛透了。姑娘,她們這是在打您和您孃家的臉啊!您不能由著她們的,要不,以後您怎麼立足?”
麗娘見她越說越不像話,冷了臉:“堵住她的臭嘴!拖到前面去!”
一個婆子瞅著角落裡有一塊抹布,撿起來就塞進了鄒嬤嬤的嘴裡,麗娘對王氏福了福身,幾人拖著鄒嬤嬤就走。
王氏直愣愣地看著鄒嬤嬤被拖走時蹬落在院子鞋子,猛然推開上前收拾的丫頭,急急地往外走,邊走邊喊:“太過分了!娘啊!我沒法兒活了!宣氏太欺負人了!”迎面撞上她大兒子夏瑞諸,劈頭蓋臉地罵:“老孃白生你三個兒子了,一點用都沒有!任由人騎到老孃頭上來欺負!”
夏瑞諸垂頭喪氣地躲到一旁,任由王氏自往老夫人房裡去鬧。
鄒嬤嬤被拖到夏夫人的院子裡,婆子將她狠狠摜倒在地,拉出她嘴裡的髒抹布。張婆子提了那根血紅血紅的木杖笑著敲了敲她的屁股:“嘖,吃得多長得胖啊,一下打下去,可比這幾個小丫頭有肉頭呢。”
鄒嬤嬤一眼便瞅見地上躺著的三個血淋淋的身體,尖叫一聲:“不干我的事。我不是你們家的人,你們無權處置我。”
夏夫人冷冷地瞅了她一眼,翻了翻包袱裡的金銀細軟,“崔元。”
院門口早有一個胖胖的中年男子臉上冒著細汗,碎步跑進來,對著夏夫人點頭哈腰:“是,夫人,小的在。”正是夏府的大管家崔元。
夏夫人道:“拿老爺的帖子,把這個不知從哪裡來的賊婆送進衙門裡去。定要問問清楚,除了這包袱裡的細軟,還有往日偷出去的,都去了哪裡?有沒有同夥?買家是誰?窩主又是誰?”
麗娘從旁遞過一張早就備好的名帖,崔元接過來,當即變了一張臉:“來人!把這個賊婆押上,隨我送去衙門裡!”幾個如狼似虎的家丁衝上來架了鄒嬤嬤,五花大綁起來。鄒嬤嬤這才傻了眼,她要真去了那個閻王殿,不死也得脫層皮,這還算是輕的,誰不知道女人一進了那個地方,清白就算毀了?就算是她能活著出來,失了清白,以後誰還會要她?還不是隻有流落街頭,餓死了事。她開始求饒:“夫人!夫人!奴婢冤枉!那金銀細軟可都是我家姑娘,不,大夫人賞的。”
夏夫人不吭氣,麗娘斥道:“賊婆!你的意思是夫人冤枉你了?誰家會賞一個奴婢如此貴重,如此多的金銀細軟?你還敢攀大夫人?你自己做下的事情自己明白,送去衙門裡審呀!看看是不是我們夫人冤枉了你!”
鄒嬤嬤自己做下的事情她自己當然明白,她張了張嘴,忙改口:“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只求夫人饒了奴婢的命!您讓我做牛做馬都行!奴婢家中還有兩個未成年的小兒呢!求您了,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