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樣不平等的關係我不喜歡。」
青年的呼吸凝滯。
蘇沐辭冷靜道:「再這樣下去,別說愛你,就連喜歡你,我可能也很難再堅持下去。」
他沒有再開口,而是靜靜地等著對方的回答。
——換言之,他是在賭。
過了不知道多久,終於在黑暗中聽到另一陣低沉的嗓音。
——巨獸還是低下了他那顆高傲的頭。
「你要麼?」蘇裴沉補充道,「除了離開我。」
「無論我說麼,你都會答應的對吧?」
青年預設。
蘇沐辭繃緊了半天的身子,總算放鬆下來。
他下意識回抱住對方,在人溫暖的懷裡委屈地蹭蹭,開口道:「以後不準再天天逼著我做這種事了!我很不喜歡!最多、最多一週一次!」
蘇裴沉並不是很意外他會說這個,但是,就算說了,那又怎麼樣呢?
——只有這樣完整地佔有對方,他才能暫時性地壓制住想讓這人絕望而死的欲/望。
他並不打算跟人解釋,而是冷靜地反問了對方一句。
「你以往補作業時,是每天補一點比較輕鬆,還是最後一晚通宵補完比較輕鬆?」
「……」
聽出言外之意的蘇沐辭,臉上的喜色剎那間蒼如雪色,他顫著聲恨恨:「這他媽能一樣嗎!人家作業至少總量一樣,你的容量他媽是沒有上限的好嗎!反正你答應我了,你愛咋說咋說,以後每週就一次!多了沒有了!」
發現沒有把人騙到的蘇裴沉,難得生出一點鬱悶的情緒。
……
不用再每天複習的蘇沐辭,接下來的六天過得無比痛快。
相反,蘇裴沉每天周身的氣息,則是越壓越低,最後甚至誇張到,似乎用肉眼就能看見那層黑霧的地步。
一切在週日零點的時候徹底改變。
睡得安穩的蘇沐辭,被人毫無預兆地叫醒。
青年沒開燈,他睡眼惺忪地問:「怎麼了?」
獸爪按上他的肩頭,閃著紅光的眼眸將黑暗點亮,憋了數天的餓狼,張著嘴不再隱忍地啃上對方的唇。
「該複習了,知識點很多,你注意一下。」
——空白的卷子,被人翻來覆去地寫了數遍。
……
暑假結束,蘇裴沉也開始實習。
本以為解放的日子終於來臨,誰料第二天醒來,蘇沐辭就在家裡看見了自己的前任上司。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對方倒是一點也不意外,恰好和蘇裴沉也聊完了,起身恭敬地同人道了個別。
等對方的身影徹底消失,蘇沐辭這才反應過來,忙問:「她怎麼會來我們家?」
想了想又自己先回答:「噢,你也去他們公司實習了?你運氣也太好了吧。」
自打本職工作變成房東後,蘇沐辭就把原來的工作辭了。
他不知道公司後來有沒有再招人,現在看來,估計是再次打算招人的時候,很湊巧的,又被蘇裴沉撞上了。
「公司是我的。」
拿著洗好的蘋果想咬上一口的蘇沐辭:「……」
安靜兩秒,喀嚓一聲脆響,蘋果香瀰漫在空中。
蘇沐辭一臉淡定:「說吧,你爸還給你麼了?」
……
不用實習的蘇裴沉,成了蘇沐辭平靜生活的最大威脅。
他明裡暗裡示意過數次,這種鹹魚的人生,是沒有前途的,你現在正是青春之時,就該去拼、去搏,就算是富二代,也不能做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一番動情之語說得那叫一個慷慨激昂,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