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官的傷口好了點嗎,還疼得厲害嗎?”
中校看著她,過了許久淡淡道:“我以後可能要坐輪椅了,就算裝上假肢也需要人。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回德國,你表哥。。。我會盡量想辦法,作為戰俘一起被移送,應該問題不大。”
醒猛然跳快了,納粹德國要再過四年才完蛋,如果能去,也不指望四年,再混個二個月就成。那麼魯道夫和她的命就能保住了。
程千尋思慮了一下,眸中的希望漸漸暗淡了。如果她跟魯道夫走了,剩下的三個隊友怎麼辦?當然,有可能戈登被同意回國,可斯內德和雷格爾極有可能不久後就派去前線增援。如果現在躺著的是元帥,那麼她一定會提出來試試,可他也只不過是箇中校,沒有能力將斯內德和雷格爾一起弄走。
那麼就讓魯道夫一個人走,那也不行,就魯道夫這種滿嘴都是讓納粹暴跳如雷的話,不出三天就會槍斃。
她搖了搖頭:“謝謝長官,這裡更需要我,我不能走。您回去後,一定能找到個小護士,還是金髮碧眼崇拜英雄的雅利安美女。”
這下把這個中校給逗樂了,但也只是嘴角微微翹起而已:“好吧,明天我下午我就要走了,如果你想走的話,隨時可以來找我。”
“謝謝長官。”程千尋繼續擦了起來,當晚她躺在床上,對著帳篷頂微微地嘆氣,怎麼也睡不著。於是起身,去找針線開始縫了起來。
第二天中校被轉移了,斯內德和雷格爾去送,而中校也確實想帶她走,所以叫她和魯道夫一起去送。
看著躺在擔架上的中校看著她,好似等待著最後答覆。程千尋過去後,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了他:“長官,路上很冷,這還是插袖,雙手從兩邊塞進去可以保暖,希望你覺得能用。”
他伸手試了試,雖然是用破床單做的,但裡面塞了棉花,手插著確實暖和了許多。他點了點頭:“你果然是個做事很用感情的女人,希望能在戰後見到你,有困難去柏林找我。”
程千尋點了點頭,往後退了兩步。車子發動時,和別人一起對著車揮手告別。
是的,她最後還是選擇了留下。她不能扔下其他隊友不管,寧可抱著一起死,也比走掉後天天的擔心好。哪怕隊友死,也要死在面前。
側頭一看,魯道夫居然雙手插在袖口裡,眼睛望著天,一副樣子就是想挨抽的。而旁邊來看熱鬧的戈登卻熱情的很,揮著手邊跑還追過去。
只聽到他喊著:“現在就帶我走吧,我有困難,求你了。。。”
“哎呦~”他摔倒了,等狼狽地爬起來,卡車已經走遠。見離開無望,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對著旁邊吐了口唾沫後轉身,厚著臉皮道:“這樣送別,才能讓中校感受到這裡的熱情。”
斯內德雙手背後,冷眼看著,對於這樣可笑的事情,臉上不動聲色,嘴角微微往上揚、高傲的神態中帶著鄙視。
“回去幹活!解散。”他說完後轉身離開。
雷格爾走之前瞥了眼程千尋,平靜的表情下好似帶著豐富的內容。彷彿在說,你肯定這個更加二的貨,是四個人之一嗎?
程千尋此時此刻很想哭,她留下就是帶領這些隊友的嗎?能不能支援一些補腦的,給他們補補腦洞。
下午沒什麼事,大家都分散在各個帳篷裡。程千尋想盡力多幹一些活,這樣的話,以後魯道夫又捅出什麼簍子的話,她能說得上話。
別看魯道夫現在還算是太平,指不準間歇性爆發愛國熱情,將所有納粹全部得罪光。
她嘴裡安慰著:“能活著就好,家裡一定有人等著吧。”
果然對方立即就開啟了話匣子,而她只要裝出聽的樣子,耐心地喂著這個傷員土豆泥就行。否則去洗衣服、洗繃帶床單的話,會更加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