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過安穩幸福的生活。
左昱的嫡長子左楠,雖然是整個昌寧無人匹敵的青年才俊,可左家這樣顯赫的家世,無疑與他的設想相悖,所以,左家在他心裡,並不適合趙容。
趙容並不知道皇帝心中所想,滿臉天真無邪地依在他身邊。先將從沈瑋宮中女藝人處聽來的趣聞逸事揀了一件詼諧的說給他聽,只聽得皇帝開懷大笑,接著又說了一件因父親看中男方家世將柔弱的女兒嫁入其家最後致女兒受盡折磨憂傷致死的故事,說到傷心處,不僅也珠淚漣漣,就連皇帝臉上也露出沉吟之色,伸手將她摟進懷裡,好半晌才沉聲說道,“容兒放心,朕不會像你說的那無知的父親一樣將你嫁給那樣的男人。朕的女兒是天之嬌女,只有世間最優秀的男子才堪與之匹配……”
趙容偎在皇帝懷裡,頭一次覺得這個在世人眼裡無情無義的男人身上有著濃濃的父愛重生在白蛇的世界裡。令她生出深深的依戀,就想賴在他懷裡,就這樣過一輩子。
……
接下來,乾清宮也沒有再傳出什麼訊息,日子過得風平浪靜。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唯一讓趙容與蘇玉妍等人略有不安的是,許家遲遲沒有派人向皇帝提出求親。
沈瑋自知道了趙容在護國寺見過許太夫人,對此事就上了心,靜等了幾日沒有動靜,終是按捺不住,不僅暗地裡差人去問沈珂。還將趙宥叫來親自問話,得知許侍郎生了病,已經告假半月在家休養。這才略略安心。
日子就在趙容幾個的焦急等待中慢慢過去。
焦急等來的,卻是左昱親口向皇帝替他家嫡長子左楠求娶七公主的訊息。
這一下,不僅蘇玉妍等人心急如焚,便是沈瑋也坐不住了,一大早就去了乾清宮見皇太后。兩人在宮中密談了近一個時辰,沈瑋才滿面平靜地回了乾寧宮。
次日早朝之後。皇太后在路上截到皇帝,與他同回乾清宮,半個時辰之後,皇帝方才出來。
緊接著,朝陽宮與朝霞宮都得到了訊息——皇帝並沒有應允左家的提親。
接下來,又是漫長的等待。
這一天,終於還是等來了許侍郎向皇帝替他家嫡長子許恆求娶七公主的訊息。
令趙容幾個感到意外的是,此事並不是許侍郎提出的,而是皇帝先開的口,要把七公主嫁給許恆,許侍郎驚喜之餘,自然滿口應允。
既是雙方同意,親事便就此定下,許家恨不得立時就娶趙容過門,但皇帝卻以七公主尚未及笄為由,將吉日定在趙容及笄之後的九月。
趙容的親事塵埃落定,頓時幾家歡喜幾家愁。
歡喜的自然是趙容幾個與許家一家;愁的不用說,當然是左昱了——皇帝寧願選擇遠不如左楠的兵部許侍郎之子許恆為七附馬,是不是就說明皇帝不再信任和重用他左昱了呢?
不過,時光並不因人的歡喜悲愁而停滯,日子仍在緩慢而不經意中流逝。
趙容的親事定下來,蘇玉妍的一顆心也隨之落地。
等趙容出了嫁,她也將獲得自由了。
半月之後,蘇玉修中了童生試的喜訊傳入宮內,令蘇玉妍激動之餘頓生振奮之心,當即寫信給蘇慎,讓蘇玉修儘早進京。十餘日之後,蘇慎回信,即刻讓蘇玉修進京,他自己也將陪同前往。
接下來的日子,她就開始為蘇慎父子入京積極準備。
原本她是想呆在信陽安安靜靜地過完下半輩子,可命運似乎總愛跟她開玩笑,一紙聖旨將她召進昌寧,接著沈珂又當面向她表白,她百思千慮之後,最終還是決定聽從梁惠君的建議,試著開始接受沈珂。沈珂向她求婚容易,可她想要順順利利嫁入定遠侯府卻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就算沈瑋親口應允這樁婚事,定遠侯也不一定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