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寸左右,這讓我很容易地就想到了珍珠,而且它表面還有黃紅色的光芒在流動,閃著火焰一般的色澤,這又讓我感覺到它一定是熾熱的。
“是你們挖出來的?”我問。
那個年長的農夫——就是剛才用手指著的那個——回答我:“是的,夫人。”
那個年輕的立刻糾正他說:“不,夫人,我認為不是我們挖出來的,而是它自己,嗯……跳出來的。”
“跳?難道它還是活的?”我疑惑他居然用了這個奇怪的詞,“它是怎麼跳出來的?”
年輕農夫說:“是我的鏟子先碰到了它,起初它在泥裡只露出細細的一小部分,紅色的,因為看見它在不停地蠕動,我還以為鏟到了一條蚯蚓,但接著冒出泥土的那部分紅色越來越多,而且一直在動,看上去好像是被我鏟子壓著,讓它感到很不舒服的樣子,我就知道這不會是蚯蚓,就把鏟子挪開,它就一下子整個從泥裡冒到上面來了。”
噢?真是這樣的話,用“跳”字倒也合適,我問:“你覺得它會是個活物嗎?”
“我……不知道,夫人。”年輕農夫回答,“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本來我想把它揀起來的,但父親(他一指老農夫,我這才知道原來這是一對父子)他不讓我碰,怕有什麼危險,所以我只用鏟子碰了碰它。”
“什麼感覺?”我問,“或者說它有沒有什麼反應?”
“它沒有什麼反應,不過卻是軟的,碰上去就癟了一塊,但很快就又恢復原樣……我覺得這不能算是它的‘反應’,是嗎,夫人?”年輕農夫說。
“是啊。”我說,“這隻能說是它的一個特性,軟軟的。”
年輕農夫說:“我覺得好像沒有什麼危險,不過父親還是決定不去碰它的好,所以就讓我跟他一起爬了上來……看上去這東西非常古怪。”
確實挺古怪的。我蹲下身去仔細看了看,但因為距離有點遠,看不出它到底會是什麼,就說:“能不能幫我把它拿起來?或者不麻煩你們,我自己下去拿吧。”
“不,夫人,那會弄髒您的衣服,還有您的手,或者出點什麼意外……還是讓我來吧。”那年輕農夫說著就想往大坑裡跳,但卻被老農夫一把拉住了。
“讓我來。”他挽著袖子說了一句,看來還是不想讓自己的兒子去碰這個古怪東西——其實天底下父母之愛都是一樣的。
但他仍然十分謹慎,自己也不直接用手去碰,而是帶了把小鏟子下去,把那團東西連下面半公分厚的泥土一起剷起,然後小心地遞了上來。他的兒子接過鏟子,放到我身前半米處,還說了一句:“請您千萬小心。”
我道了聲“謝謝”,然後仔細端詳起這團東西來。其實遠觀和近看並沒什麼差別,因為它很惹眼,就是那麼一團火焰一般的紅黃色,圓滾滾的珍珠一樣的物體,雖然是從泥土裡冒出來的,但卻並沒有沾上一丁半點的泥巴,看上去非常乾淨。
娜娜在我身邊睜大了眼睛也看著,忽然就伸手去碰了碰它,我來不及阻止,看著她的手指尖輕輕地觸到它,然後它那塊表面就微微地下陷,在她手指離開後不久就又恢復如常。
“什麼感覺?”我問。
娜娜捻了捻手指,說:“其實它並不燙,而且真的是軟軟的——不過您可千萬別去碰它……”
用不著她“提醒”,我早就把手也伸了過去,就輕輕碰一下而已嘛,娜娜既然沒事,輪到我又會有什麼意外能發生的。我還最煩的就是這個,做了公爵夫人之後所有人就把我當成嫩豆腐做成的一樣,全身上下都經不起摔打了,至於嘛?
那東西有點溫度,但確實不燙,也確實是軟軟的,感覺就好像在一個剛煮熟了的水磨糯米粉做的大湯圓上戳了一記,所不同的是我用的力道可能已經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