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看起來仍然不夠,因為沙灘上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蘭斯中尉嚴格奉行阿歷克斯的命令,必要的時候可以架著我走,顯然這時他就認為很有必要,不由分說一把拉著我轉身就撤。但在我們剛跑了兩三步的時候,就聽見身後轟然一聲巨響,同時腳下大地又一次震動起來。
這次震動可比剛才厲害多了,我身體不由自主往前一衝,差點和蘭斯中尉撞在一起,蘭斯中尉也是剛好伸手扶住路邊一棵樹,這才沒有摔倒。只聽見身後大哭小喊一陣大亂,大批跑得飛快的人群在我們身邊經過,我的手才一鬆,人群就把我和蘭斯中尉擠開了,轉眼間他就不見了蹤影。
“夫人!夫人……”我能隱約聽見他在焦急地喊我,但這會兒其他人的喊聲更響更雜亂,我大聲回應他,但他顯然沒有聽見,而這會兒其他警衛也不可能擠上來照顧我——那就算了,我又不是沒能力照顧好自己的。
下意識地我回頭看了一眼,看到在密集的人群背後,那個透明的大“布丁”已經變成了高有十數米,寬在百米左右的海浪——不過是凍結了的海浪——正在向沙灘移動,速度雖然仍不是很快,但在它猛然間矮下去鋪散在海面上的同時,大地又一陣劇烈的顫抖。
然後它又慢慢地拱起來,直到最後又形成一波海浪似的物體。
我只看了一兩眼就身不由主地被人群帶著跌跌撞撞向前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空隙,那是兩棵樹之間的小小夾縫,急忙閃身躲進去喘口氣。這時我離沙灘也還距離不遠,想了想幹脆雙腳一蹬上了樹,四下裡望望,這時候早就已經看不見蘭斯中尉人影在什麼地方了。
再望望沙灘那邊,覺得那個怪物雖然與剛出現時的那片海域已經有著一段距離,但似乎離沙灘還不近,這時它正再一次緩慢地拱起身體——如果那軟軟的像透明布丁一樣的就是它身體的話——可以想象當它再度伏下去的時候,又會是一陣震動,而且它會與沙灘縮短一大段距離。
這就是它前進的方式,或者是方式的一種?如果是,那麼它每一“步”所用的力量也實在太驚人了。
但似乎我又一次猜錯了,它確實在慢慢地拱起身體,但這次卻不是積蓄力量往前行進,而是很突然地就變幻了形狀,那就好像是海面上突然颳起了十二級的颶風,幾乎在我一眨眼的工夫,它就變成了滔天的巨浪,最起碼有百來米高,而且橫向距離絕對要比這個小島更寬更長。
而令人感到無比震撼的是,這股巨浪並不立刻就襲向小島,而是就直直地立在原處,以它蓄勢待發的咄咄逼人的姿態,折磨著人們的神經。
已經遠遠地逃離沙灘的人們再度發出驚慌的呼喊,再度遠遠地逃離,而還逃得不夠遠的人們則更加驚惶失措,都已經慌不擇路了。
海岸巡衛隊已經增加了兵力,巡邏機也又多了兩架,但看起來他們對將要來臨的災難卻無能為力,只能盡力地幫助人們儘快地離開危險區域。但這時候從天際猶如閃電奔雷般過來了數架戰鬥機,看那速度,估計都用的亞光速,不然不可能在短短時間內,就從遙遠的空軍基地趕到這裡來。
看機型,那應該是“攔截者”,其中甚至還有一架是全能戰鬥機——“終結者”。它們一出現,島上氣氛頓時就更加緊張了起來,因為要出動戰鬥機,無疑表明現在已經進入臨戰的狀態了。
為自己人身安全考慮,我確實應該遠遠地離開這個危險區域,但除了好奇心之外另外還有幾分責任感在支撐著我,告訴自己應該呆在原地,看一看事態的發展到底怎樣——這是阿歷克斯對我潛移默化的結果,他的責任心一向強烈,我也就覺得自己不能事不關己,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人。
雖然這很有可能在事後被他閣下罵一通,但那已經是事後了,我現在用不著去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