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被窩裡的葉悠莉猛咽口水,甚至還偷偷伸手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有痛覺……
不是夢,也就是說,站在床沿的傅豫是活生生的……
“還不起來。”聲調又低了幾度。“還要賴床多久?”
她蒙著薄被,悶悶的問道:“你怎麼會在這?怎麼進來的?”不看著他的臉,話才能一鼓作氣說完。
她對他有好多好多疑問,迫切渴望得到解答。
“伯母為我開門,大大方方走進來的。”傅豫正經的回答她。
什麼?老媽居然讓一個不認識的男人進屋子……真是見色忘義、賣女求榮、吃裡扒外……
悠莉胡亂在心裡咒罵一通,把記得的成語全用上了。
“問完了?那就快起來。”口氣很冷,還有幾分譏誚。
她還是死抓著棉被不肯鬆手,像個鬧脾氣的孩子。
他接著扔出一句驚人之語。“我已經吩咐伯母,幫你收拾行李……”用棉被將自己裹成蛹狀、逃避現實的葉悠莉,從床上彈跳起身。
“什麼?!”她太震驚了,眼睛睜得比銅鈴還大。
瞌睡蟲被她的大嗓門,嚇得逃之夭夭。
“醒了?”他撇唇譏笑道。“快去刷牙洗臉,換套衣服。”他像老媽子一樣催促她行動。見她依舊文風不動的呆坐著,沒有動作,傅豫顯得相當不悅。
“發什麼愣?還是要我幫你換?!”
他睨著她身上幼稚的卡通圖案睡衣,哼了聲,作勢要解開她的睡衣鈕釦。
悠莉驚慌失措的縮起頸子,彷彿受驚的小動物。“不……”
“不是就快點,別浪費我的時間!”
他當製作人的費用,是以時數計算的,“時間就是金錢”用在他身上,再恰當不過。
她腦袋還處在混沌狀態,但他冷凝的臉教她畏懼,只好卷著被子,縮手縮腳的衝到浴室。
她離開後沒多久,昨晚設定的鬧鐘時間一到,便盡責的發出聲響。每隔兩分鐘,不同樣式的鬧鐘就會響起,然後,不算大的房間裡同時充斥著嘈雜刺耳的音樂。
傅豫攢緊眉心,低咒了聲,還費了一番手腳,把每個鬧鐘都關掉。在他以為大功告成之際,音響的大喇叭冷不防傳出重金屬搖滾樂,讓他嚇了一跳。
“那傢伙……”他繃著臉,不雅的詛咒,憤憤的把音響電源關掉,還耳朵一個清淨。
那笨女人,根本是在虐待自己的聽覺。
幸虧她的天分和音感,在這麼“惡劣”的環境下沒被扼殺,否則,她就真的一無是處了。
帶她離開是個明智的決定。
“傅先生……”葉太太提著行李站在門邊,小聲的喚著。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傅豫露出溫文的笑容,語氣客套。
葉太太笑得更燦爛。“好了好了,我都幫悠莉準備好了。”她揚揚手中的旅行袋。
“謝謝,一早就麻煩你,不好意思。”
他接過沉甸甸的行李,應對從容得體,風度翩翩。
葉太太對他的印象極佳,流露出“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有趣”的愉快神情。
“你跟我們家悠莉,交往多久了?”她壓低音量,神秘兮兮的打探。之所以有此一問,是傅豫按門鈴時自我介紹:他是葉悠莉的男朋友。
還說要帶悠莉到外國旅行,請她準備行李,等她醒來想給她一個驚喜云云。
他說的煞有其事,葉太太也就信以為真。
“媽!”甫進房間的葉悠莉聽見母親的問題,又羞又窘的大叫。
“伯母,我們該走了,改天再來拜訪你。”傅豫越過葉太太,向前牽起悠莉的手。
“等等……要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