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的護身符可真有點眼熟呢,像是在哪瞧過,可一時之間也想不起來。
算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她得要這麼睡了。
將護身符再放回他胸口邊,她就坐在炕前矮階上,靠在炕邊,克難入睡。
***
天欲亮之際,山林間泛著蒼藍煙嵐,處處鳥鳴輕啼。
世於將濃密羽睫輕顫幾下,微張眼,映入眼簾的是張嬌美的熟睡臉龐,他黑眸閃過異彩,唇角抹上憐愛的笑意。
今兒個醒來,有別於以往。
即使是現下,他的胸口還漲滿著某種難以形容的喜悅,不像往常,必定是被惡夢追逐到無法呼吸,逼迫著清醒。
也許是一夜好夢,也許是夕顏在夢裡吻了他,圓了他的夢,又也許是他這個好“義弟”徹夜照顧他。
他想撐起身子,卻發現自己一手竟抓著她的袖子。難道說,她是因為被他抓著,才不得已伏在這兒睡的?
他搖頭失笑。
該拿她怎麼辦?
昨兒個在河邊遇襲,來者是衝著她來的,看得出來派出的皆是精銳勇士,而這樣的精銳勇士又豈會對付隱身在宣化鎮的小小大夫?
他從小精練穴位,即使教人點中,也不至於讓自個兒潰乏無力或喪神失智,昨兒個他聽見她差喚了個名叫拔都的人,聽見了她陰冷的話語,聞見了滿山遍野的血腥味,最後還是她將他揹回關城的。
他這徵北王,有點窩囊。
哼笑了聲,黑眸依舊貪婪地鎖著那粉潤的顏面。如此佳人,怎會是個男人?天生神力的女人也不是沒有。
如此酷似夕顏的她,如此良善,如此揪痛他的魂魄,如此地騷擾著他的理智。
他目光痴醉地纏繞她的睡顏,略俯近她,唇不自覺地輕覆上她的,貼覆瞬間,如遭電擊似的又立即退開,不解地瞪著她。
這柔軟的滋味,怎會與他夢境的一模一樣?
難不成是他昨兒個睡迷糊吻了她?
他放柔目光,掀唇哼笑。
如此相似的容貌,卻是南轅北轍的性情,夕顏婉約嫻淑,認命無求,愛辛爽朗淘氣,帶點傲骨,不畏他不懼他,還能當著他的面使性子,鮮活生動的表情,老是搔得他胸口悸動難休。
夕顏已不在,但愛辛就在他的面前,錯過她,還有下一個愛辛嗎?
他不否認,若愛辛沒有夕顏的容貌,他會在第一時間便將她擒拿,但因為酷似夕顏,所以他留下她,也發現她的好。昨晚她徹夜不休的照顧,他略有記憶,依舊記得她大膽用藥治他。
但若他真是看走了眼,她若真是男子……長睫斂下,情不自禁地再湊上前,吻上她的唇,那滋味如夢中一樣美好,一樣柔軟,一樣甜蜜。他想要得更多,需要一個人來縫補他內心的傷痕,就算她真是男人,也無妨。
“……大哥?”璽愛辛教他給吻醒,瞪大眼,難以置信他吻得好霸道,吻得她心跳急促頭髮暈。
世於將停住吻,笑得怡然自得,好似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切都是她的幻覺。
“愛辛。”他笑說:“你這模樣真是可愛。”
瞧,那神情傻愣得教人真想逗她。
又是可愛?她惱瞪著他,突覺不對。等等!他吻她耶!
“嗯?不過是個吻,就教你傻了?”他低低笑開。
“你真的吻我?”她不想問的,覺得問出口會很尷尬,可還是忍不住,想知道他為什麼要吻。
“不能嗎?”他反問。
璽愛辛馬上跳起來,粉顏漲得通紅。“這、這……我是你的義弟,你吻我,這事要是教誰瞧見了,你、你……”天,他真的喜男風!
“誰會瞧見?本王挖了他的眼。”她這初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