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始至終從未開口,不參與任何討論,僅聽從顧凌風一人的吩咐。
這也是一行人中,顧凌風唯一能夠信任的人。
誰讓顧幽是他的影衛呢,自他返回平陽界顧家,祖父將顧幽分到他身邊的那日起,顧幽的生與死就完全只系在他一人身上。
只要他一個念頭,顧幽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遵從。
「砰」的一聲。
剛才還抱劍站在一旁的人,已經得了顧凌風的眼色,一躍而下,跳入了滾燙的巖漿之中。
緊接著便見他用靈力在身前凝成碗狀。
顧凌風隨之從上空躍下,正巧落入『碗』內,連衣角都沒有沾染到半點火星。
顧幽的修為比顧凌風整整高出一個大境界,饒是如此,想要護住顧凌風完全不觸碰到巖漿,也是絕無可能的。
可他卻像個任勞任怨的僕人一般,努力維持著以靈力凝成的結界,直到顧凌風適應了巖漿的熾熱,才漸漸將結界驅散成一層薄霧,覆在顧凌風身上。
兩人一前一後向深處潛去。
顧凌風咬牙忍受著面板上的灼燒感,心裡卻忍不住憤憤的罵了一句——
這該死的炎之一族,真是陰魂不散,巖漿內竟也沾染著這一族的氣息!
他本身就厭惡這樣精純的火靈氣,這具身體又不具有火系靈根,在巖漿中的每一瞬息都極其難熬。堅持了片刻,他便忍不住出聲催促,「顧幽,再加快些速度。」
足足耗費了十幾個時辰,近乎一天半的時間,顧幽才帶著顧凌風潛入底部。
在這裡,顧凌風無法探出神識,便只能用肉眼仔細搜尋。
可看了又看,他卻始終沒有見到自己想找的東西。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不在這裡……」
他口中一遍遍低聲唸叨著,心底越發焦急起來。可無論他怎麼找,都找不到半點『極靈之寶』的影子。
「難道是找錯了地方?」
他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推斷。
忽地,眼角餘光瞥見顧幽漂浮在幾塊熔岩上,低著頭好似在石塊的縫隙中看著什麼。
他劃動手臂,靠攏過去,順著顧幽的視線向下看去。
昏暗之中,隱約可以見到下方的岩石上刻有幾道紋路,這些紋路斑駁淺淡,根本無法連成一片。可若說它是天然形成的,卻也不大可能。
凝視著這些痕跡,顧凌風心底不禁暗道一聲糟糕。
他苦心尋找到的地方,恐怕已經讓人捷足先登了!
——
卻說另一邊,褚盈盈和封九離用了將近十日的時間,先後跨越了上萬里路,才終於湊齊了另外兩枚鑰匙。
能夠順利找到這兩枚鑰匙,還要歸功於金寶那靈敏的小鼻子。
也幸虧金寶本身便是土屬性靈獸,對於土系的極靈之地感知敏銳。七巧錦雲一飛到附近,它便尋著味兒指引著他們找到正確的地方。
而另外一枚水系鑰匙,則純屬誤打誤撞僥倖得來的。
當時她與封九離按照推演出的方位,來到一片湖泊旁,湖水清澈、平靜,卻沒有半點像是極靈之地的樣子,彷彿那就是一片再普通不過的湖。
直到褚盈盈不慎將辨別方位的羅盤落入水中,以靈力探入水下,以水化手抓去羅盤時,才發現這湖泊的不同。
寧靜的湖面隔絕著水底洶湧磅礴的靈氣,若不探入其中,根本無法察覺。
——
未免鑰匙通往的地方會有危險,集齊五枚『鑰匙』後,褚盈盈和封九離便回到了她最初進入秘境時所在的小城。
兩人將《聞仙圖》交給了傅清保管。
夏雲枝還暫且被安置在《聞仙圖》中,若是情況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