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老兩口送她進京成親。”
“你是說陳二爺?”葉景祀這才給了楊太太一個正眼,卻是一臉嘲諷,似笑非笑地道:“我那表兄的嫡妻去年是染疾下世了,但今年年初家裡做主,續娶前頭正室的堂妹為正妻。十七歲的陳二奶奶身體好得很,楊二姑娘想填這個房只怕不容易。”
楊太太臉色頓時變了,楊婉如臉色蒼白,身體晃了兩晃,一副要昏倒的樣子,顫聲道:“那陳二爺真有正室?”
“我騙你們做什麼。”葉景祀譏諷的說著。
錦鄉侯府雖然是京城新出爐的外戚侯府,但上頭有人後臺硬,頓時熾手可熱起來。陳二爺是大房嫡子,雖然不能承爵,將來捐官肯定定妥妥的,這樣的人家就是續娶填房也有的是門當戶對人家的姑娘可選,怎麼可能去尋已經流落在京外的楊家。
倒是陳二爺好色之名路人皆知,正室孃家一般,不敢管他,任由他胡鬧。楊婉如生的倒有幾分容貌,若是楊家願意,陳二爺倒不介意收為妾室,更何況楊家三人上京,只有一輛馬車,一丁點嫁妝都沒有,明明就是拿女兒賣錢,哪裡有嫁女的樣子。
“這,不是填房嗎,怎麼會變成妾室了……”楊婉如臉色越發蒼白。
細想媒人說的話,不用準備嫁妝,男方會給三千銀子當聘禮,雖然說續娶填房時,因為男方條件不太好了可能會提出不要嫁妝。但侯府的條件明明比楊家好那麼多,應該不會倒貼銀子娶填房。
楊太太也顯得六神無主,卻不像楊婉如這樣,只是低頭不吭聲。媒人說的時候,她也是不大相信,但陳家肯給錢,楊家需要這筆錢娶兒媳婦。楊老爺當時就同意了,楊太太多少還抱著僥倖心理,沒想到不等進京就被揭破。
靜楚看到楊婉如這樣,心中不忍,便看向楊太太,道:“既然是騙婚,進京之後把話說清楚,把親事退掉就完了。”
騙婚之事歷來都有,京城高門大戶是沒法騙,騙了肯定要打官司。民野鄉間就多了,媒婆全憑著一張嘴,把偏房說成正室的比比皆是。尤其是兩家離得遠,訊息閉塞,打聽不清男方的情況。一頂花轎抬進去之後才曉得是偏房,那時候都洞房過了,要是孃家人硬氣還好,打官司還有出路,不然也只得認命。
像楊婉如這樣的,只要還沒抬進去,跟侯府這樣的人家打官司雖然沒有出路。但把話說清楚直接退了親事,再是侯府也不能搶人為妾,總有轉圜餘地,跟已經抬進去了還不同。
怕的就是楊家本來就是圖錢,願意送女兒去妾,那就真沒辦法了。親生父母別說讓女兒當妾,就是把她賣身為奴都是合法的,誰都管不著。
“陳二爺肯定有妻室。”葉景祀嘲諷笑著,又道:“楊大姑奶奶是我二嫂,葉楊兩家本是親戚,但若是楊家女成了陳家的妾室,我自會回稟二太太,二房認不認親家不管,公主府是肯定不會認這門親戚。”
楊婉如又不是天仙絕色,腦子更是一團糨糊,根本就不值得陳二爺費盡心機去得到,自家不要臉送女兒去當妾室,就不要拿騙錢當遮羞布。葉楊兩家本來就鬧崩了,楊家再送女當妾,正好徹底斷了關係。至於楊婉真,女子出嫁從夫,兩家關係到如此地步,也只能選一頭,只要不突然痴呆,肯定知道選哪一頭。
楊婉如整個人顯得茫然無措,楊太太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不過也無所謂,楊婉真嫁到葉家後一點便宜都沾不上,若是楊婉如能在錦鄉侯府混出前程來,弄不好還會幫襯孃家。
葉景祀沒多少同情之心,賣女兒的人家太多,攤上了只能說是命不好。話已經說完,便道:“我們要休息了,楊太太,楊姑娘請回。”
楊太太還在發怔中,直到婆子朝她們娘倆走過來了,這才匆匆道:“告辭,四爺,四奶奶早些休息。”
楊婉如好像連走路都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