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三看他走了,氣的大喊:“你他媽幹啥去啊?”
這時候屋裡有服務生啥的,那服務生認識趙三,三哥在這一片那可是大哥級別的人物,那時候老牛逼了,他常來,服務員都認識。
聽見趙三大喊大叫的,進來個服務生小弟,“哎呀,三哥,啥事啊?”
趙三氣呼呼地說:“啥事兒啊?你把你家車老闆給我叫來,媽的,什麼逼玩意兒,雞巴搓澡給我搓壞了。”
看三哥生氣了,那服務生趕緊噔噔噔跑出去了。
車老闆在門口正跟服務員聊天呢,那服務生說:“老闆,你進屋看看吧,那個三哥,三哥在裡面急眼了,好像讓搓澡那小子給搓壞了是怎麼的,你看看去吧,老闆,三哥急眼了!”
車文斌心裡咯噔一下,他可惹不起趙三兒啊,趙三一句話都能讓他浴池關門,本身趙三就挺厲害的,而且還跟小賢關係好,他可不敢怠慢,趕緊進屋了。
“哎呀三哥這是咋,咋回事啊,三哥咋的了?”
一看趙三渾身通紅,跟煮熟的螃蟹似的。
後背還黃糊糊的混著血絲,不知是抹的屎呀還是什麼!
趙三氣的大脖筋繃起老高: “你看看你家搓澡的給我搓的,我操他媽的,你看後面都破皮出血了,老嚇人了,那體格子200來斤,他媽差點沒給我搓起飛了!”
車老闆一看,“哎呀,媽呀!這......”
趙三兒長得挺白的,這身上都搓血洇了,真給搓壞了,都腫了,特別是後背都出血了。
“哎媽呀,這這這咋搓這樣,這是咋回事啊?”
“還還給我後背抹大醬,這傢伙給我痧的啊,疼死我了,都趕上上刑了!你瞅瞅你家這虎不愣登的那逼玩意兒。”
老闆趕緊喊道:“大義,大義!”
這大義從搓澡間就過來了。
老闆罵道:“你嘎哈呢,啊?你看你給三哥搓的。”
大義回嘴道:“老闆,他事兒事兒的,搓個澡,一會兒說我褲衩子埋汰騷了,兩會兒又說我使勁兒大了啊,三會又說我菸灰掉了,淨雞巴逼事兒!”
老闆趕緊說:“你他媽知道他是誰不?這三哥都能整死你!”
老闆知道咋回事兒啊,趕緊給三哥道歉。
這時候趙三坐起來了。
老闆說: “三哥,別跟他一樣的,剛來的,有點虎了吧唧潮不登的,三哥啊,你看我面子。”
趙三瞅瞅,“你媽的,這家給我搓的,你給我道個歉也行,媽的說了他兩句,還扒拉扒拉的不服。”
老闆說:“快,快給三哥道歉。”
可這時候大義那股子執拗勁兒上來了,瞅瞅趙三,眉頭皺皺著不出聲。
他覺得是自己受欺負了,為啥呢?因為趙三說話吧,嘴巴啷唧,衝他大聲嚷嚷的那種,他還覺得委屈吧啦的呢。
趙三說:“你他媽的,我說你兩句還不行?你說你穿那褲衩子他媽髒的啊,騷了吧嚓的,你他媽搓澡又抽菸,往我身上掉菸灰,你還給我抹大醬,痧的我直拘靈,你他媽趕緊給我道歉!”連續說了幾個“他媽”。
這大義心裡想著:跟誰倆吶?我也多少他媽自己覺得自己有點社會,那年代在監獄待過的,還紋的身!
九幾年紋身的都覺得自己挺牛逼,好像就邁進社會圈了,是流氓了,是不是這麼回事兒啊?
這大哥覺得,我紋著身,我從裡面出來的,我就是社會人兒!
那年代就是那樣,就是小服務生紋個身都覺得自己挺牛逼的。
大義瞅著自己左青龍右白虎的紋身,再看看趙三這白白胖胖的樣子,根本沒拿他當回事兒。
他也不知道趙三是個社會大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