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差役發現他之後,立即將他逮捕回大牢之中,而後第一時間通傳江珣。
只可惜,江珣已經到皇宮之中,並不知曉譚耿去而復返之事。
聖上在御書房裡召見了江珣和顏子苒,兩人行禮過後,都恭立在書案前面,等著景帝的問話。
景帝批閱了兩份奏摺後,這才望向江珣和顏子苒。
尤其是顏子苒,他還特地多看了一眼。
“江少卿,京畿府尹譚耿被你抓去大理寺已有兩日,何時能問清真相?”
景帝一開口,江珣眉頭便皺了起來。
“譚大人昨夜在牢裡被人劫走,如今去向不明,恐怕凶多吉少。”
江珣躬身回話。
景帝眉頭一挑,頗有幾分訝異的神色:“人丟了?”
江珣微微頷首:“是微臣疏於防備。”
“江少卿,朕若是沒記錯的話,那喬瑤琴便是暴斃在海岱的府衙之中。難不成,這譚卿家如今也要離奇失蹤在大理寺麼?”
景帝這一句話,即便是顏子苒都感覺到了一絲慍怒。
江珣躬著身子,沒有回答,譚耿被劫走,他的確負有責任,但更多的是大理寺一貫以來的疏於防備。
堂堂的大理寺,居然被六名江湖好手劫走了一名要犯。
御書房裡安安靜靜的,江珣與顏子苒都不敢作聲,只有景帝慢慢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繞到了書案前面,來到江珣身邊。
他凝視了江珣片刻,又望向了顏子苒。
“昨日安國公來尋太后,說了一些朕不大愛聽的話語。”景帝緩緩地說道,“朕是想要收回皇權,但朕並非只能依靠你們江家,你可明白?”
“微臣明白。”江珣回了一聲。
景帝又看向了顏子苒,目露皇威:“朕知道你們江家父子都是忠心耿耿之輩,但有些時候,你們的忠心耿耿亦會被有心之人算計。”
顏子苒捏了捏手,目視足尖,不予理會。
可景帝卻是不依不饒地站在顏子苒面前:“顏姑娘,不知可有聽說過隱衛這個暗中謀劃天下的組織?”
顏子苒頓了頓,這都直接點到她頭上了,沒法再裝聾作啞。
她只得行禮道:“知曉一二,但不知曉其底細。”
“朕的舅舅,安南將軍許景隆,你可知他是死於何人之手?”景帝步步緊逼,嗔怒望著顏子苒。
“難道不是死於刑法之下,死於公理之下?”顏子苒抬起頭,毫不退縮地望向景帝。
景帝這次才看清了,這是一雙澄清明亮的眼眸,雖然沒有什麼狠戾,但卻堅定不移,彷彿蘊含了無窮的力量。
他的言語不由為之一窒。
“哼!”景帝冷哼一聲,不再與顏子苒對視。
他有一種錯覺,在這雙眼睛之前,他與安國公的那些交易,彷彿腌臢無比,讓他無顏說出。
“安南將軍是死於隱帥之手,當日在天闕門外行刑的,是許景隆的替身。”
江珣的話語,如同魔咒一般悠悠響起,將景帝無顏說出的話語盡數吐露出來。
“江珣!”景帝怒叱一聲,彷彿被人戳中了痛處,怒視著江珣。
“聖上是因為安國公痛失一子,許太后沒了一名兄弟,而打算安撫他們,不審理這一樁御案了嗎?”
江珣沒有被絲毫嚇退的意思,進而靠向顏子苒一步,吸引了景帝大多數目光。
“混賬!”景帝大聲呵斥之下,立即從角落中湧出好幾名貼身護衛。
江珣眯了眯眼,看著這些隨時都準備出手的高手,眼中流露出忌憚的神色。
景帝深呼吸了幾口氣,而後擺擺手,讓這些貼身護衛都退下去。
他對江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