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下達過這種旨意。”
他捨不得,他怎捨得,如此對她?
“哭出來吧,哭出來就好了,一切都過去了……”
一切……當真過去了麼?
最大的陰謀,不過剛剛開始啊……
她早已過不去了,瑾蘇想,她是個不被救贖之人,上天對於她,從不曾有一絲憐惜,從不曾有……
第九章 禍起
日頭漸漸西去。
梳妝鏡前的兩人就保持著相擁的姿勢,不知過了有多久。直到女子哭到筋疲力盡,再無力傾訴,楊廣才以指腹慢慢擦去她頰上的淚,“忘了那些吧,”他低喃,一字一句,“朕保證,朕以生命起誓,絕不會有人再傷害你了,絕不會。”
“你想要我麼?”
瑾蘇抬起頭,眸中仍有未乾的淚,她聲音沙啞著。
“……你說什麼?”
楊廣的手慢慢僵住,他不可置信。
“你想不想,讓我成為你真正的妻?”
冰涼的指尖,慢慢解開自己衣衫上的盤扣,一顆一顆,直至腰間。她覺得自己冷的厲害,渾身上下都止不住的顫著。
“為什麼?”
楊廣呼吸漸重,卻猛然別開了眼,他捏緊了拳,咬牙問道。
女子不語,卻是握住了他的手,淡淡閉上了眼。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何堅持,只是她卻清楚的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些什麼。她想,這該是斷了那人念想的最好方法了,不是麼?
他該去尋一個溫暖女子,與她生兒育女,白首不離。
就如……眨眨眼,她輕輕笑了,就如,年少時的自己一樣……
瑾蘇以為,她可以熬得過去,可被他擁上軟榻,在被他壓到身。下細細親吻著的時候,她仍是退卻了。她推開了他,她扶著床沿乾嘔的厲害。
她腹中沒有任何飯食,只有那碗苦澀的湯藥,烏黑的湯汁順著嘴角劃下,她攏緊了自己的衣衫,只覺得噁心透了。
那人不是他,不是……
楊廣的眸一點點暗了下來,他伸手,慢慢拍著女子的背脊,“如此勉強,又何必要堅持?”他苦笑開口,“朕……朕也不是非要這個不可,只要你肯慢慢接受朕,朕不急……不急……”
他拿過枕旁的帕子,輕輕擦去她唇角的汙漬,將她重新抱於榻上。
“你累了,睡吧。”他說,“朕就在這裡看著你,什麼也不做。”
……
長安城郊的一處宅子裡,榻上的男人已昏睡了幾個時辰了。
問柳一直守在屋內,片刻也不敢離開。她也不知發生了何事,只是昨日入了夜後,一匹馬車突然橫闖直撞入府內,鬧出了極大的動靜。她上車檢視,這才發現仰躺在後座已然昏迷過去的蕭望,她驚嚇不已,還以為他是中了什麼毒,可經過細細檢視,幸好只是被餵了迷藥。
可他到如今還昏睡著,問柳想,也不知那下藥之人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分量。
天漸漸暗了下來,男人終於悠悠轉醒。
他的喉間乾渴極了,一杯溫茶下腹,才慢慢找回了些意識。
“發生了何事?”
他問道,“我怎會回到此地?”
“屬下也不知,您是被一輛馬車送回來的,而那車上卻並無駕駛之人。屬下卻在門口發現了一人的屍身,看裝扮,好像是個獄卒。”
“獄卒?”
蕭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腦中突然想起自己昏迷前見到的那個白衣倩影,救他出獄的那個人,是……她麼?
唇上好似仍有那女子留下的溫熱觸感,修長的手指向上,他閉了閉眼,腦中有什麼東西漸漸清晰,可又是一片一片,拼湊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