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某道坎,兩人頓時安靜下來,明雅呼吸很輕,側耳聆聽電視裡某隻熊恬噪的笑聲,忍不住低下頭躲開他探究的目光。
在明亮的光線下,他看著她的眼神無比的幽深,銳利逼人,就好比那X光射線,非得看進她的骨子裡,令她無所遁形。
明雅腦子裡有些懵,人也有些受不住了,險些要托盤而出的時候,他卻只是握住她的手,骨節分明的手指頭輕輕與她糾纏。
明雅愣了下,一時沒回過神,條件反射就是抬眸看他,冷不防的撞入一雙黑眸裡,她心跳頓時漏了半拍,吶吶一笑,眼角的餘光瞥到他喝剩的花茶,隨即,她就跟遇上救星似的,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我給你倒茶。”
“……”
之後她沒再瞧他,躲到一旁這裡摸摸,那裡看看,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瞧得卓然好氣又好笑,卻只能莫可奈何。
背對著他,她皺了皺鼻尖,鬆了口氣,幸好他沒再問下去,等到窗外月明星稀,天色完全暗沉下來的時候,她轉過身說: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話落,她招呼著兒子過來。
卓然掃她一眼,語氣淡然:
“今晚留下?”
明雅被他盯得有點心慌意亂,可還是堅定的搖頭:
“不行,明天我要送曉漁上學,醫院離學校太遠,不方便。”
她理直氣壯,說完又覺得這個藉口挺好。
“明雅。”他眸光清亮的盯著她,“過來。”
明雅怔了下,雖然有些猶豫,可還是依言走了過去。
他又一次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輾轉了半天,弄得明雅臉色通紅,快要抵不住的時候,淡淡的說:
“我知道你怎麼想,沈宛心既然敢傷害你們,我同樣饒不了她,但是這件事急不來,一切等我出院以後,再從長計議好不好?”
明雅頓了下,低頭看自己被握住的手。
白膩的手指颳了刮他的掌心,瞧著男人越發幽深的眼眸,她輕輕“嗯”了一聲。
後來她又一次試圖把手抽出來,五根手指頭卻被人早早的糾纏。
“離別吻?”他低沉的嗓音中,透出一絲淺淺的笑意。
明雅的臉色似乎更熱了,誰說這人不會*,真調起來非得把人給燒沒了。
她舔舔唇,回頭朝兒子嚷嚷:
“方曉漁,轉過去。”
曉漁同學很不解,但還是聽話的面壁。
明雅見機不可失,連忙湊上前,抱著他的腦袋就是“啵”的一下,重重的一吻之後耳畔傳來男人清朗的笑聲。
他搖頭,眼底透出點無奈:“真不想放你走。”
明雅沒吭聲,擦擦嘴就跟只偷了腥的貓,抱著女兒和兒子離開了病房。
臨走時她忍不住回頭說:
“我明晚可能會晚點過來,你要是餓了就先吃醫院的飯吧。”
明明是一句關心的話,卻令他瞬間變了臉色。
明雅帶上門,所以也沒瞧到卓然暗沉沉的神色,只是一出門,她那兩道眉毛立即皺了起來。
——
隔天,明雅並沒有像昨日與卓然交代的那樣上班,而是去了一家租車公司,租來了一輛黑色的小汽車。
她在車牌上做了手腳,掩蓋了上面的數字,很顯然不是要幹什麼好事。
傍晚時分,初冬的街頭,沒什麼人的小巷裡透出絲絲寒冷的氣息。
明雅握著方向盤,身上穿著一套男款的運動服,臉上帶了口罩和墨鏡,長髮收在棒球帽裡,消瘦的身形,遠遠看上去就像一個正在發育的男孩。
她隔著車窗玻璃,安靜的注視前方的小區,這裡是李德生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