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何況還有點心吃,換你,你來不來?”
跑堂笑罵一聲“鬼精靈”,接過酒壺道:“等著,這就來。”說完轉身去了後堂。前面眾人議論了一會兒玄女娘娘之事,都不得其解。角落裡一個頭戴逍遙巾的白衣書生忽對松先生道:“先生方才品評天下絕色女子,這姽後含夕容貌雖美,名聲雖盛,但狠毒詭邪,多行不義,如何能與前三位相提並論?依在下之見,還是應當棄之不算,再補一人為妙。”
松先生微微點頭,捻鬚片刻,說道:“此言的確不差,但老朽一時間卻也想不起天底下還有哪個女子能夠當此殊榮,不如請眾位集思廣益,補了這一空缺如何?”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倒也舉出不少女子,不是武功出色的江湖俠女,便是諸國名門千金,但說來說去,卻總覺無一能與先前三女相提並論,一時難有定議。這時那白衣書生又道:“在下前些日子偶爾得了一幅畫卷,畫中有一女子容色絕俗,勝似天人,風姿神韻更是顛倒眾生,其他不說,只論容貌恐怕更在先前三位之上。可惜不知是何方仙子,來歷如何,倒也不好妄加評判。”
松先生聞言道:“這位客官不妨將畫取來大家一觀,老朽雙眼雖盲,但在座諸位無不見多識廣,或許能有人識得芳容也說不定。”
那白衣書生自得畫卷,一心想要尋訪那畫中女子,方才開口便是此意,當即應承,便自身後背囊中取出了個卷軸出來。眾人聽他方才如此說,都圍上前來觀看。松先生目不能視,也不去湊那熱鬧,仍舊坐在箏前,耳聽那書生展開畫卷,忽然間,整個大堂中都沒了聲音。
松先生心下奇怪,側耳細聽,周圍所有人卻似乎都愣在了那裡。過了好一會兒,才聽有人長長舒了口氣,跟著一聲嘆息,又是一聲,有人搖頭感嘆,有人嘖嘖稱奇,各種讚歎水浪一般傳了開來,這堂前才算恢復聲息。
彥翎原本正仰頭喝酒,見眾人古怪,轉眼往那畫上一瞥,哎喲一聲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她,這個要得!”但跟著湊上前仔細一看,又道:“不對,好像不是,那位姑奶奶美則美矣,但可沒這麼溫柔似水。”原來那畫上畫的是一片桃林美景,林下一個玄衣女子手把花枝,含情凝睇,身畔花色如煙,其人眉目如水,那微笑的眸光柔情無限,纏綿嫵媚,令人一見之下便再也移不開眼睛,只覺世上美好的事物莫過於此,無論如何也不捨得驚動分毫。
畫卷左上角以行書題了“桃夭”二字,筆致清峻疏朗,飛揚出塵,除此之外,通篇再無任何字詞,亦無印章落款能夠表明這女子的身份。那白衣書生無意中得到這畫卷,對這女子驚為天人,多方打聽卻全無線索,聽彥翎語氣似乎知曉端倪,立刻問道:“少俠莫非知道這女子的來歷?”
彥翎喝了口酒,笑道:“這天底下恐怕還沒多少事小爺不知道。這位姑奶奶若在,前面三位可真真都要退避三舍,她若性子上來,就連那姽後含夕怕也得讓她三分。我勸你千萬莫要去惹她,別人不知道,反正小爺我是惹不起。”
他這一番話,可是將眾人的胃口吊到了極致,那白衣書生追問道:“究竟她是何人,如此厲害?”
彥翎不慌不忙地喝酒,等得眾人心急如焚,直到一杯酒盡,他才嘆了口氣道:“這位啊,她便是……”話沒說完,突然有個略帶稚氣的聲音道:“咦?這人好像我娘!”
眾人回頭一看,卻是方才那打酒的孩子等得不耐煩,鑽進人群裡來看熱鬧。那跑堂正裝了酒回來,伸手照他腦門上一巴掌,道:“小鬼頭瞎說什麼,你娘若生成這等模樣,玉皇大帝還成了你爹呢。”眾人聞言鬨笑。那孩子伸手撓頭,聽得眾人嘲笑,面露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