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將各式的新奇月餅仔細的挑揀了幾個出來,託著腮幫子看著南汐將它們都一個個吃下,而後朝她莞爾一笑,頓時心滿意足。
“好吃嗎?”
“嗯。”
平陽舒了一口氣:“你小時候愛吃的口味,我可都還記著呢,擔心你這幾年變了,幸好幸好,你還喜歡。”
她的口味是變了,這幾年,已經吃不慣這麼甜的食物了。
“南汐啊,你嫁與李星昀後就要長留京中了,這些女子都是世家一等一的名門,我今日特地將她們全都找齊了,讓你一次認個明白。”
說罷,就指著那些人,低聲和她說道:“你瞧瞧那位,穿的珠光寶氣的是南寧侯宋青野的嫡女宋櫻櫻。他擁十五萬兵馬駐守南寧,向來與謝家軍不對付,他女兒寄養在盛家多年,在京中是有些名氣才華在身上,不過我與她向來不交好。”
南汐抿唇笑,平陽恐怕是因為南寧侯與謝家的關係,才順帶著就不喜歡這宋櫻櫻了。
她扭頭,又道:“那位,領侍衛內大臣辛蹠的二女兒,辛綺芳。”
那姑娘機靈,衝著她們交疊雙手就行了一敬禮,點頭淺笑,落落大方。
平陽點了點頭回了禮,又壓低了幾分聲音:“她與京中的女兒家們關係都很好,八面玲瓏,像她爹一樣是個人精。”
這樣說一個一品大臣,不愧是平陽長公主啊!
......
“那位,就是最尾座的那個。”
順著看過去,初見,連南汐都有些驚豔,那女子膚白勝雪,弱柳扶風之姿,一雙俏眼含秋水,極清極妍。
“生得倒是漂亮。”
“是吧。”就連平陽這樣氣傲的人,都不免誇一句好樣貌。
“她是柳綰舟,哥哥柳問是內閣大學士,為人方正,寒門苦讀得來的功名,一步步走到如今也屬實不容易,與李星昀也私交不錯。”
......
介紹了一圈,平陽端起茶,展了袖擋面飲下。
她真煩這樣的場面,連喝個水都得端著。又接著伸手將一盤子新上的點心推到南汐面前:“你再嚐嚐這個,這是金沙酐酒流心月餅,我特地交代了小廚房研製出來的。”
南汐嘴裡的雪山松仁月餅還沒嚥下呢,奈何,公主大人實在是盛情難卻啊。
好在~
一個小太監從外頭進來,磕了頭請了安,開口便說瑞景庭內的世家貴公子們寫了賞月詩要贈與公主,齊王備下了屏風軟墊,請公主前去聽聽,好選個頭籌出來。
平陽擺了擺手說不去。
那太監似乎料到公主會這般說,於是上前兩步離得近些,故意壓低了聲音,彷彿不想被旁人聽去的神情,繼續欠身道:“公主殿下,齊王被懷安郡王困住了,正需要個人解救呢。”
懷安是個什麼樣的人,他的父親平陵侯趙廣駐守晉陵,因替先帝平定動亂,又數次救先帝為危難,所以賜了皇姓,侯位世襲罔替。膝下唯有這麼一個嫡子,去駐守晉陵離京時被先帝留在京中撫養,說是為太子伴讀,實際上與南汐一樣,不過是個人質罷了。
只不過,謝庭為了將南汐留在身邊,舉兵進宮擁護幼帝,才換的南汐歸家,這平陵侯就沒有這樣的魄力了。
在封地上,自懷安的母親逝世後,侯爺又娶了幾房妾室,生下幾雙兒女,每年入京述職,父子相見,連話都不知道說些什麼。
先帝為顯仁懷,也為了後世評論少說幾句他帝王無情的話,所以特下恩旨,許懷安十六無功名無戰功便封郡王,在京開府。
懷安郡王李官瑾,這是個什麼人,自幼便散漫,長成之後,更是紈絝不爭氣,與京中那幾個臭名昭彰的公子哥都是酒肉朋友,每日混跡勾欄瓦舍,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