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銘理理衣服,準備走。
“沒什麼好說的。反正我是跟爸透過氣了,最好他們安分些,不然別怪我不留情面。”
“讓子言去行政部。我已經跟人事部的打過招呼了。”顧博年有些無奈,“沒得商量!”
顧子銘壓住心裡的煩躁,悶聲回答:“知道了。”
*
繞著A市中心幹道跑了兩圈,顧子銘最後還是決定回清水別苑去。
綠樹茵茵,月光婆娑。清水別苑的假山樓臺,景燈照射下,似乎別有魅力。顧子銘只覺得身體某個地方的冰涼情緒漸漸變得溫暖。
將車停在車庫,進屋的時候房間還亮著燈,顧子銘悄聲走到蘇陌房間外,門微微掩著,蘇陌趴在床上翻著雜誌,標誌性長髮散在身前,腿上的紗布還清晰可見。
“怎麼還不睡?”
輕輕推開門,顧子銘忍不住出聲。
蘇陌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看見顧子銘。
一剎那間,這幾日積鬱在心的那些小情緒,好像都不翼而飛。
這樣的似曾相識的患得患失,蘇陌有些驚惶。
一如當年,和周文遠在一起時那般,千般情緒,萬般心情,都因他的一舉一動。
“你還捨得回來呢?”
連蘇陌自己都不知道,此刻她的語氣,有多委屈。
顧子銘微微一笑,聲音放得柔了:“最近比較忙,怕回來晚了吵著你。”
蘇陌嗤笑一聲,“難道你買的這些貴得要死的門和地毯就那麼不靠譜?”
隔音隔得那麼徹底。
顧子銘適時地轉移話題:“腿還疼嗎?”
蘇陌指了指自己裹了紗布的腿,“你試試。”
“誰知道你那麼蠢。”
“顧子銘,還不都是因為你!”
蘇陌想要起身,不小心碰到傷口,“嘶”地一聲抽著氣。
顧子銘大步向前走到她身邊,想仔細看看她的傷口。
“你要做什麼?”蘇陌伸伸腿,離他遠了些。
“別動。”
顧子銘一隻手按住她的腿,另一隻手按住蘇陌的手,不讓她亂動。
“我看看你的傷口癒合得怎麼樣了。”
不顧蘇陌的反對,小心地撩開她的褲腿,又將其中一處傷口的紗布拆下來,已經結痂的黑褐色斑痕一目瞭然。
不禁想起醫生說的會留疤的事情來。
“嗯,這幾日好好養著。不要碰到傷口。”
顧子銘看不出情緒,又將紗布重新纏回去。
“長肉呢,有點兒癢癢的。老想撓。”
“痛都不怕,還怕癢?”
顧子銘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忍不住說她:“你就那麼死心眼啊?要拖著也不是這樣的,萬一沒人來,光是流血都能要你的命。”
蘇陌偏過頭去不看他,忍不住抱怨:“當時他不停在門外喊,我答應的話他就沒有動作了。所以我得保持清醒……”
“用得了這樣自殘嗎?”
這幾天幾乎不能想,若是那天晚上他或者子銘沒有及時趕到,後果會是怎樣。可是那句“就算被佔了便宜也好過丟了命”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如果真的被林子恆得逞……
天知道會怎樣。
“我也不想啊,可是我找不到其他辦法了呀。”
痛的那個人是我好不好,蘇陌看見顧子銘一臉秋後算賬的表情更加鬱悶。
“你……”
實在找不到詞來反駁她。
“這幾天你去哪兒逍遙快活了?”
蘇陌最後還是沒忍住問出口來。
顧子銘的嘴角幾不可見地揚了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