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親眼所見,張合才意識到這連弩的厲害之處,此等武器,若然運用得恰當,當真會有超乎想象的作用。
張合原本還想射多射幾輪,但當他看到敵軍人仰馬翻的情景時。便當即放棄了這個念頭。
斬將殺敵,揚我張合威名。正在此時。若只一味依仗著連弩之利,又如何能顯出我的威名。
“為主公而戰,殺盡敵賊——”
張合一聲怒嘯,縱馬提槍,如電光一般殺出大營。
五千熱血狂燃的顏家軍健兒,皆如飢渴已久的野獸,咆哮著湧出營寨。滾滾如潮水般撲向那些混亂的敵人。
此時此刻,黃忠的心情已不能用震驚來形容。
他怎麼也沒想到。顏良竟然識破了孔明的計策,這看似空虛的東營中。竟然埋伏下了如此一支重兵。
而當黃忠看到自己精銳的部下,只在對方一輪箭襲之下,就陷入了崩潰的境地時,那種驚駭更是達到了頂點。
“這顏良,用兵竟如神乎至此,莫說劉琦,縱是劉表復生又焉能抵擋得住……”
震驚之餘,對面敵營已是大開,數不清的顏軍已如潮水般湧出。
從箭襲到敵軍殺出,這一連串的變化幾乎在轉眼間完成,快到黃忠甚至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敗局已定,再戰,必是死路一條。
黃忠的理智並未被震驚所吞噬,所為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將,他立時就意識到,現在他唯一所能做的就是撤退。
“撤退,全軍撤退——”
沙啞的聲音大叫著,黃忠撥馬轉身,率領著他驚恐的潰卒,如潰巢的螻蟻一般,向著江陵方向退去。
身後,敵軍的五千步騎業已撲至,將那些來不及撤退的荊州軍卒,無情的輾殺。
黃忠不忍心回頭,也不敢回頭,只能撥馬不停的奔行。
慘叫之聲漸漸遠去,那些不及逃走計程車卒雖然死得慘烈,卻也阻礙了敵軍的追擊,為殘存的同伴爭取到了生的機會。
黃忠稍稍鬆了口氣,環顧左右時,發現他的部下只餘下不到三千,且個個狼狽惶恐。
“老夫縱橫荊南,如今一過長江,卻連遭敗績,劉琦這無能之主,害得我黃忠一生的威名喪了個乾淨,唉——”
正自慨嘆之時,忽聞左翼處殺聲大作,竟是一支伏兵突然間從斜刺裡殺出。
為首那女將,手提方天畫戟,披風如火,正是顏良的溫侯之女,顏良的義妹呂玲綺。
這斜刺裡殺出之軍,乃是顏良最精銳的神行騎,數量更有三千之眾。
鐵蹄滾滾,如風而至,便如一柄鋒利無比的巨矛,頃刻間將倉皇而逃的三千荊州軍中攔腰截斷。
斬斷敵軍後,呂玲綺撥馬而回,指揮著神行軍分數路衝突,將敵軍接連分割,鐵蹄更是往來縱橫,將這些四分五裂的潰軍逐一輾殺。
那一柄方天畫戟左右開弓,濺出片片梨花般的光點,戟鋒過處,捲起漫空的飛血。
亂軍中的黃忠,眼見自家精銳長沙兵,竟被一員女將如斬土狗瓦雞般收割人頭,震驚之下,更是勃然大怒。
區區一個女娃竟也如此逞狂,我黃忠威名何在!
怒極之下,黃忠縱馬揮刀,巍巍的蒼老之軀,斬破重重阻擋,直向那女將撞去。
殺至興起的呂玲綺,明眸瞥見一老將向自己殺來,更無一絲顧忌,長戟倒卷出狂瀾怒濤之力,反手盪出,直取黃忠項上人頭。
戟鋒未至,那凌烈之極的勁風已如巨牆一般壓迫而至。
狂怒下的黃忠,不禁暗吃一驚,卻不想這區區女娃,戟上的力道竟能強悍如斯。
瞬息間。戟鋒已撲至。
黃忠不及多想,怒發雄威,暴喝一聲,手中那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