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不是說過格殺勿論嗎?”
“可是……”赫連勝的神情在這一瞬間變得尷尬之極,以至於他的語氣像個害羞的小男孩,無比扭捏地說道,“可是,還沒來得及進攻,曹秋何直接就投降了……我和龐將軍真的只是照例勸降,沒想到他這麼聽勸,真格就自己放下兵刃不打了……”赫連勝說到後面自己也替曹秋何覺得不好意思,於是訕訕地閉上嘴。曹秋何積極主動跳下馬錶示投降的光輝形象還深深地印在他腦海裡,實話說他是從來遇見過做統帥的還有這麼不要臉地。當時他和龐瑋都呆住了,除了相對無言之外什麼反應都沒有。
對於這個結果,明顯也超出了葉十一的預料,於是他美麗逼人的容顏一瞬間也出現了短暫的呆滯。傅鐵衣卻忍不住撫案大笑起來,道:“果然是會讓人頭疼的傢伙!曹秋何從來都是這樣的人,你不是早知道的嗎,殿下?”
“我當然知道!”葉十一憤憤不平地道,之後似乎有些不甘心似地補上一句:“我只是沒想到他的界線會這麼低,乾脆連武將的尊嚴都索性可以不在乎了!”
“武將的尊嚴?”傅鐵衣呆了一下,繼而搖頭嘆道,“曹秋何他大約從來都沒有把自己當成是武將吧……他和你不一樣,殿下。”
“他和我當然不一樣!”葉十一高傲地道。然後他看向赫連勝,微微抬起下巴,吩咐道:“先關起來,好生看管!既然投降,好吧,天亮之後我會親自過去的!”他的寶石似的眼睛裡射出劍一樣的光。
“遵令!”赫連勝施禮退出帳篷。
於是,傅鐵衣也在此時站了起來,微微點頭,告辭道,“既然事情已經了結,我也該告辭回河北去了!”
葉十一審視著傅鐵衣,劍一般的目光一時之間彷彿少了些戾氣多了些稚氣,以至於凌厲也變得朦朦朧朧的。他滿是狐疑地問:“回去?現在?有什麼事為什麼非要這麼急著連夜走?你……你不是要溜吧?”
“溜?我為什麼要溜?我有什麼可溜的?”傅鐵衣昂然站在那裡,義正言辭地道,“這件事,不管到什麼時候,我傅鐵衣都會認!”
葉十一一下子就鬱悶了,拍案道:這和你有什麼關係,憑什麼你要認?你有什麼企圖?
好在傅鐵衣沒有順著這個方向回答下去,不然真說不定在解決曹秋何的難題之前,他們倆就得先打上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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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有不穩的跡象,大約到了該徹底解決我的那位老熟人的時候了,”傅鐵衣道,“不過說到這件事,殿下您是否也該考慮一下那位目前為止還坐在鳳座上的小女孩兒該怎麼妥善安置的問題呢?畢竟她叫了你這麼長時間的父親,每一天都寫信向你問安,是你的女兒……”
於是葉十一的神情充滿了疑惑和費解。“女兒?”最後,葉十一有些冷酷地道,“女兒這種東西,我並不瞭解!”
傅鐵衣欲言又止,終究點了點頭,就此離開了帳篷。
出到門口不遠處,萬威帶著親軍迎上來。眾人一路往轅門外走,正好迎頭撞上了興沖沖趕過來的江中流。江中流這傢伙,大夥兒都知道,一貫熱情氾濫,自來熟得很。於是江大人自然而然地停下來了腳步,激|情四射地向傅鐵衣打招呼:“傅公,您老人家好哇!”
傅鐵衣一邊江中流點頭,一邊忍不住在心裡懷疑:難道我真的已經看起來糟糕到了必須要被稱作“老人家”的地步?大約罪魁禍首還是葉十一封我那“齊國公”。傅公傅公,一聽就是老匹夫了,哪有傅候顯年輕啊?大概是這位江大人的主意……江中流,這個江中流……
旁邊江中流繼續熱情洋溢地寒暄:“喲,您老人家這是要走哇?別啊,多留兩天。”
傅鐵衣笑笑道:“既然殿下心情不好,我還是早走為妙,以免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他目光在江